随笔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随笔文学 > 紫微星:龙曜九天 > 第5章 严父沉默,扛起家门

第5章 严父沉默,扛起家门

  第5章 严父沉默,扛起家门 (第1/2页)
  
  巴蜀的山,连绵起伏,云雾常年萦绕在山间,将这片土地衬得温婉又厚重。可这份山水温柔,却从未眷顾过龙家的日子,生活的重担、世俗的偏见、孩童的病痛,如同三座大山,沉沉压在这个清贫的农家小院,也压在龙建军瘦小却坚韧的肩头。
  
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凌晨四点的乡村还沉浸在最深沉的夜色里,连鸡鸣都还未响起,龙建军便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他不敢开灯,怕惊扰了熟睡的妻小,摸黑穿上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工装,套上那双鞋底磨平、鞋面开裂的胶鞋,拿起墙角磨得发亮的矿灯和工具袋,一步步挪到堂屋,动作轻得如同一片落叶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。
  
  里屋的床上,林秀莲搂着一双儿女睡得正沉,连日来悉心照料龙龙,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,唯有此刻,才能卸下满身疲惫,获得片刻休憩。摇篮里的龙龙,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即便在睡梦中,也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不安,身旁的龙浩,睡得四仰八叉,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  
  龙建军站在堂屋,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静静望着里屋的方向,浑浊的眼眸里,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,还有深深的无力与愧疚。
  
  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,可常年的煤矿劳作,早已让他脊背微驼,面容黝黑消瘦,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,双手粗糙干裂,布满厚厚的老茧和深浅不一的伤痕,身形愈发瘦小单薄,明明只有165cm的身高,站在那里,却仿佛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腰。他是家里的顶梁柱,是妻子的依靠,是儿女的天,可他却没能给家人富足的生活,没能让妻子不用操劳,没能让女儿不被轻视、不被病痛折磨,反倒让一家人跟着他,过着捉襟见肘、受尽委屈的日子。
  
  儒家讲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于龙建军而言,治国平天下太过遥远,他的毕生所求,不过是“修身齐家”四个字。修身,便是勤恳做人、踏实做事,不偷奸耍滑,不违背本心;齐家,便是扛起家庭重担,守护妻小平安,让家人有饭吃、有衣穿,不受饥寒、不受欺凌。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儒家信条,是身为男人、身为丈夫、身为父亲的责任与担当,即便生活再苦、再难,他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,从未放弃过对家人的坚守。
  
  深深叹了口气,龙建军收回目光,不再耽搁,拿起墙角的干粮袋,里面装着林秀莲前一晚连夜蒸好的粗粮馍馍,那是他一天的口粮。他轻轻带上家门,转身走进了茫茫夜色中,朝着几里外的国营煤矿走去,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冰凉刺骨,可他却浑然不觉,脚步坚定而匆忙。
  
  国营煤矿,是当地唯一能挣到稳定工钱的地方,也是无数穷苦男人养家糊口的出路,可这里,更是拿命换钱的深渊。
  
  井下阴暗潮湿、漆黑一片,空气浑浊不堪,弥漫着煤粉与瓦斯的味道,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塌方、透水、瓦斯泄漏的危险,每一次下井,都是一场与死神的博弈,谁也不知道,自己能不能活着从井下上来。矿上的工人,大多是身材高大、力气十足的汉子,像龙建军这样瘦小单薄的,寥寥无几,也正因如此,他在矿上,总是受尽排挤与欺负,干着最苦最累、最危险的活,拿着和别人一样甚至更少的工钱。
  
  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,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。
  
  他知道,家里每一口吃的、每一件穿的、女儿治病的每一分医药费、儿子长大要花的每一笔钱,全都要靠他从井下一点点挣出来。他没有文化,没有手艺,除了这身力气,一无所有,唯有拼尽全力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,为家人刨出一条活路,为这个家,扛起所有的风雨。
  
  到达煤矿,换好井下工装,戴好安全帽,龙建军跟着工友们,一步步走向幽深的矿井入口。井下的风,阴冷刺骨,吹在身上,让人忍不住打寒颤,越往深处走,光线越暗,空气越稀薄,耳边只有机器的轰鸣声、铁锹铲煤的碰撞声,还有工友们沉重的喘息声。
  
  他被分配到最偏远、最危险的采煤工作面,这里巷道狭窄,顶板破碎,随时都有落石塌方的风险。龙建军没有丝毫犹豫,拿起沉重的铁锹,弯下腰,一锹一锹地铲着煤炭,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工装,顺着额头、脸颊滑落,滴在漆黑的煤炭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
  
  煤粉沾满了他的头发、眉毛、脸颊,钻进他的口鼻、喉咙,呛得他不停咳嗽,可他只是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与煤粉,继续埋头苦干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他要多干活,多采煤,这样才能多挣几分计件工钱,才能给女儿多买一斤细粮、一盒药,才能让妻子少操一点心、少受一点累。
  
  工友们看着他不要命的干活模样,忍不住劝他:“龙建军,你不要命了?慢点干,没人跟你抢,这活是干不完的,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,你要是倒了,你家里老婆孩子可怎么办?”
  
  龙建军只是抬起头,露出一口被煤粉熏得发黑的牙齿,勉强笑了笑,声音沙哑:“没事,我身子骨硬朗,多干点,家里就能宽裕点,孩子就能吃得好一点。”
  
  他心里清楚,自己不能倒,也不敢倒。
  
  家里有温柔贤惠、为他操持家务的妻子,有年幼体弱、需要医治的女儿,有活泼可爱、需要抚养的儿子,还有年迈固执、需要赡养的母亲,一大家子人,全都指着他过日子,他是这个家唯一的支撑,一旦他倒下,这个家,就彻底垮了。
  
  道家有言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龙建军不懂何为君子之道,却深谙“坚韧立身”的道理。生活给了他无尽的苦难与重压,可他从未屈服,从未抱怨,顺应着生活的磨难,却以自身的坚韧,对抗着命运的不公。他如同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,即便土壤贫瘠、风雨侵袭,依旧拼命扎根,奋力生长,用自己弱小的身躯,撑起一片天地,守护着自己的家人,这便是道家“顺天而不认命,坚韧以立身”的最好践行。
  
  井下的工作,枯燥、繁重、危险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龙建军就这样,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,一干就是无数个日夜。
  
  他每天凌晨出门,傍晚天黑透了才回家,每天在井下劳作十几个小时,累到极致,便靠在巷道的墙壁上,喘口气,喝一口浑浊的井水,啃一口冰冷的粗粮馍馍,就算是休息了。长时间的弯腰劳作,让他患上了严重的腰疾,每每疼得直不起身,他就咬牙忍着,从不舍得花钱去看病;长期吸入煤粉,让他的肺部受损,咳嗽越来越严重,他也只是随便吃点偏方,继续咬牙坚持。
  
  所有的病痛、所有的劳累、所有的委屈,他全都默默藏在心里,从不跟家人提及,从不向妻子抱怨。
  
  他不想让妻子担心,不想让本就操劳的妻子,再为他的身体牵肠挂肚;他不想让儿女看到自己疲惫痛苦的模样,想在儿女面前,做一个顶天立地、无所不能的父亲,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。
  
  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。
  
  龙建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,一步步往家走,浑身沾满煤粉,衣衫湿透,散发着汗水与煤粉混合的难闻味道,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走一步,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,疼得他眉头紧锁。
  
  可每当快要走到家门口,看到自家小院那盏昏黄的灯光,想到妻子温柔的笑容,想到儿女稚嫩的脸庞,他便会立刻挺直脊背,强打起精神,抹去脸上的疲惫,把所有的痛苦与劳累,全都藏起来,换上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,推开家门。
  
  林秀莲总是会在门口等着他,看到他回来,立刻迎上前,接过他手里的工具袋,递上温热的洗脸水,心疼地帮他擦拭脸上、脖子上的煤粉,轻声细语地问他累不累、饿不饿。
  
  “不累,一点都不累,矿上活不重。”龙建军总是这样笑着说,刻意轻描淡写,隐瞒井下的危险与辛苦,“今天工钱又多拿了几分,过几天,给龙龙买些细粮,给浩儿买块糖吃。”
  
  他从来不说自己在矿上受的委屈,不说自己身体的病痛,永远只报喜不报忧,把所有的压力,全都一个人扛在肩上。
  
  饭桌上,永远是最简单的饭菜,粗粮饼、咸菜、稀米汤,仅有的一点细粮,全都留给了体弱的龙龙,龙建军和林秀莲、龙浩,从来都是啃着粗糙难咽的粗粮,吃得津津有味。
  
  他总是把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粗粮馍馍,掰成两半,一半给妻子,一半给儿子,自己则喝着清汤寡水的米汤,笑着说自己不饿,在矿上已经吃过了。
  
  林秀莲心里清楚,丈夫是舍不得吃,想把仅有的食物留给家人,她看着丈夫日渐消瘦的脸庞,看着他布满伤痕的双手,看着他强忍病痛的模样,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疼,可她却无能为力,只能默默把这份心疼藏在心里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儿女照顾好,让丈夫回家,能有一口热饭吃,能有一个温暖的歇息之处。
  
  饭桌上,奶奶依旧全程无视龙龙,所有的关心与疼爱,全都放在龙浩身上,不停地给龙浩夹菜,叮嘱他多吃点,对摇篮里的龙龙,看都不看一眼,甚至时不时翻个白眼,满脸嫌弃。
  
  龙建军看在眼里,心里满是无奈与心疼。
  
  他是孝顺的儿子,从小便听从母亲的话,不敢忤逆,可面对母亲对女儿的这般冷漠与轻视,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。
  
  私下里,他不止一次劝说母亲:“妈,龙龙也是您的亲孙女,是龙家的骨肉,男孩女孩都一样,您别老是这样对她,她身子弱,经不起冷落。”
  
  可每次,都换来奶奶的厉声斥责:“你懂什么?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,早晚要嫁人,我凭什么对她好?浩儿才是龙家的根,是要传宗接代的,我不疼他疼谁?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尽听媳妇的枕边风,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娘!”
  
  一番话,说得龙建军哑口无言,满心苦涩。
  
  他无法改变母亲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,无法让母亲平等对待儿女,只能更加拼命地挣钱,更加用心地疼爱女儿,用自己的方式,弥补女儿缺失的关爱,守护女儿的成长。
  
  
  
  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