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联手修炼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“是月华之力。”苏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奋，“你成功了。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苏辰。她的眼睛里有惊讶，有欣喜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终于触摸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的感动。
　　
　　“我……做到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做到了。”苏辰说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“第一次尝试，用了不到三分钟。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正在缓缓消退的银色光晕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：
　　
　　“原来……这就是修炼的感觉。”
　　
　　有了第一次的成功，后面的练习就顺利了很多。
　　
　　苏辰按照爷爷写的口诀，一步一步地引导林清月完成整个望月诀的基础循环——感受能量、引导能量扩散、让能量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回路。
　　
　　林清月的进步速度，让苏辰有些惊讶。
　　
　　虽然她没有武道基础，也没有经过任何体能训练，但她在“感受能量”这件事上，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。苏辰只需要说出一个方向，她就能很快地找到那个感觉——像是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一直在等着被唤醒，只差一个人告诉她"你可以这样做"。
　　
　　两个小时后，林清月已经能完整地走完一个望月诀的循环了。
　　
　　虽然循环的速度还很慢，能量的强度还很微弱，但对于一个第一次接触修炼的人来说，这个进度已经相当惊人了。
　　
　　苏辰递给她一杯水，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　　
　　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指尖上的银光已经完全消退了，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带着一点恍惚的、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的神情。
　　
　　“感觉很…奇怪。”她说，想了想，找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描述，“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条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通道。以前我一直以为那堵墙是实心的，但它其实是空的，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入口。”
　　
　　苏辰点了点头。这个形容很准确。
　　
　　“你现在只是刚刚摸到门。”他说，“望月诀的基础循环要走得顺畅、稳定，还需要大量的练习。而且——现在是大白天，没有月光，效果会打折扣。真正的月华之力，在夜晚月光充足的时候，效果会强得多。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——今晚要不要试试？”
　　
　　苏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今晚。”
　　
　　晚上十点，苏辰和林清月再次在天台上碰面。
　　
　　白天的云层已经散尽，夜空像一块被洗过的深蓝色绸缎，铺展在城市的上空。月亮很圆，但不是满月，不过也差不了多少，银白色的月光从天穹中倾泻而下，把整个天台照得一片通明。
　　
　　林清月站在月光下，仰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。
　　
　　月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得几乎透明。她的银白色长发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，像是和月光融为了一体。
　　
　　她微微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　　
　　然后她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向天。
　　
　　苏辰站在旁边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　　
　　不需要他引导了，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。
　　
　　林清月站在月光中，手心朝上，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。
　　
　　银色的月光仿佛在她周围凝聚，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光晕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　　
　　她手心的银色光芒，比白天的时候亮了好几倍。
　　
　　不再是那种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微光，而是一种清晰的、稳定的银白色光晕，像是她手心里捧着两团凝固了的月光。
　　
　　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　　
　　玉佩正在微微发热。
　　
　　不是那种被激活时的高温，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像是回应般的温热，像是玉佩在感应到林清月身上的月华之力后，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　　
　　他抬头看向林清月。
　　
　　她依然闭着眼睛，神情安详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　　
　　她在月光中，像是回到了某种久违的、属于她的地方。
　　
　　苏辰没有打扰她。
　　
　　他让她在月光下站了大约二十分钟，直到她缓缓收回双手，睁开眼睛。
　　
　　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，那种明亮和平时不同，是一种清澈见底的透亮，像是瞳孔深处有一弯小小的月亮在发光。
　　
　　“感觉…”林清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，“比白天顺畅了很多。能量像是自己会跑一样，不需要我刻意去引导，它自己就在体内流转。”
　　
　　她抬起头，看着苏辰：
　　
　　“就好像，月光在帮我。”
　　
　　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
　　
　　“不是月光在帮你。是你本来就属于月光。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微微一怔。
　　
　　她看着苏辰，苏辰也看着她。月光下，两人的目光在安静的空气中交汇了一瞬，然后又各自移开。
　　
　　“咳。”苏辰清了清嗓子，转过身，假装去收拾地上的东西，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明天可以继续。”
　　
　　林清月站在他身后，轻轻应了一声：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
　　她的声音里，藏着一丝浅浅的、被月光照亮的笑意。
　　
　　周日晚上，苏辰一个人在天台上站桩。
　　
　　他已经站在这里一个小时了。体内的气血在经脉中平稳地流转着，不急不缓，像是夜晚的潮水在有节奏地涨落。
　　
　　但他心里在想的，不是自己的修炼进度。
　　
　　他在想今天白天的事——在月光下，林清月手心里那两团银白色的光芒，还有玉佩在那一刻产生的温热共鸣。
　　
　　他能感觉到，玉佩和林清月身上的月华之力之间，存在着某种联系。那种联系不是偶然的——它像是被设计好的，像是玉佩的制造者在打造它的时候，就已经考虑到了与这种力量的兼容。
　　
　　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。
　　
　　玉佩在月光中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像是也在回应他的注视。
　　
　　“你和她之间，到底有什么关系？”他低声问。
　　
　　玉佩没有回答。
　　
　　但它在他掌心中，微微地、像是心跳般地颤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苏辰握紧了玉佩，抬起头，看向夜空中的月亮。
　　
　　答案还在前面。
　　
　　但他感觉，自己离它，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