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跟我走吧 (第2/2页)
“你的事,不想说可以不说。”轩辕拓海轻声开口。
谢棠晚抬起头看他。
轩辕拓海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,弯下腰,裹在她身上。
大氅太大了,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。
大氅是上好的狐裘,里子用的还是貂皮,特别保暖。
谢棠晚被褥底下伸出手来,下意识把大氅攥紧了。
轩辕拓海又伸手接过护卫手里的那碗粥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他把碗递过去,没有直接塞进她手里,而是放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,然后往后退了半步。
谢棠晚看着那碗粥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
这个人和那天看到的时候很不一样。那天他昏倒在地上,看着狼狈极了。
可此刻他蹲在她面前,即便是大病初愈的样子,那种骨子里的气势却压都压不住。
谢棠晚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伸出两只手,把碗端了起来。
粥还是热的,有点烫,但是舒服的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热乎东西了,一口粥咽下去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没有狼吞虎咽,而是小口小口地喝。
轩辕拓海就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喝粥,一句话也没说。
等她把整碗粥都喝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谢棠晚捧着空碗抬头看他。
“你的事不想说可以不说。”
“但跟我走,至少冻不死饿不死,也没人能把你关起来。”
破庙外,风还在刮,裹着雪粒子打在门板上,噼里啪啦。
谢棠晚看着他。
他这话的意思是,走不走,全凭她自己。
谢棠晚垂下眼,把空碗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捂着碗底,感受那最后的热度。
她想起前世被关在祠堂的暗室内。她在那里面住了十一年,从五岁到十六岁。
那时候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。
没有人跟她说,你可以做选择。
轩辕拓海没有催她,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。
他就那么蹲着,和她平视,伸出手把大氅领口拢了拢。
谢棠晚把空碗放在一边,犹豫了一下,伸出右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她没有说话,但这个动作,比任何话都能让人明白。
轩辕拓海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袖口的小手。
手指头还有冻伤的印子,小小的,却抓得很紧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直接伸手将她和那床破被褥一起捞了起来。
那被褥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,上头全是补丁,还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护卫李牧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王爷这是要把那床破被褥也带走?
轩辕拓海抱着谢棠晚往外走,连人带褥子一块兜着。
到了庙门口,他侧了下身,用后背挡住灌进来的风雪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。
谢棠晚只露出半张脸,一双眼睛看着他。
轩辕拓海说:“睡吧。”
就两个字。
谢棠晚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两个字比什么安慰的话都管用。
她眨了眨眼,把脸往大氅里埋了埋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混着这个人身上的气息,干净又好闻。
此刻被他抱着往外走,风还是那个风,天还是那个天,她却忽然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