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 川军的“战斗力” (第1/2页)
过了泸定桥,队伍在河西岸的一个山坳里扎了营。大渡河在身后不远处流着,水声从山谷里传过来,闷闷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擂鼓。天已经黑了,月亮还没出来,星星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银河从北边横跨到南边,像一条发光的河,把天空分成了两半。
陈东征一个人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河水。河水在黑暗中看不太清,只能听到轰轰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沈碧瑶从营地里走出来,端着一碗水,走到他旁边,坐下,把碗递给他。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,放在旁边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坐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河水的水汽和远处松林的气味。
“陈东征。”沈碧瑶忽然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红一和红四会师了,能不能占据四川?”
陈东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还没有出来,她的脸在星光下看不太清,但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。他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。她在遵义城里看到了红军的纪律,看到了他们帮老百姓做事,看到了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兵。她在想,如果这样的队伍有两支,合在一起,能不能在四川站住脚。
他摇了摇头。“不能。”
沈碧瑶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川军战斗力很差,我们在贵州见过,一打就散。”
陈东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大渡河的方向,河水在黑暗中轰轰地响。他想起自己在历史书上读过的那些事——川军在内战中确实不行,窝里斗,打来打去,谁都不服谁。但那是打内战。外敌来了,不一样。他知道以后的事,知道川军出川抗日,知道他们在台儿庄、在淞沪、在长沙,打得最惨、死得最多的就是川军。三百万人出川,六十万人没有回来。那些人不是能打的兵,但他们不怕死。
“那是打内战。”陈东征说,“川军打内战是渣,但如果红军真要在四川建立根据地,那些四川军阀一定会拼命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东征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他知道,但他不能说。他不能说他知道以后日本人会打进来,不能说他知道川军会出川抗日,不能说他知道那些现在看起来窝囊的川军,以后会变成最不怕死的兵。他只能找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。
“你看历史,”他说,“以前外敌来了,四川人从来没怂过。蒙古人打四川,打了五十年都没打下来。清兵入关,四川人抵抗了十几年。他们不打自己人的时候,挺能打的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知道他又在说那些“知道但不能说”的事。他说“看历史”,但历史书上写的那些事,她不是没看过。她看过,但她没有像他那样,把它们串在一起,看出里面的道理。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,但她知道,他说的也许是对的。
“我还是不信。”她说。
陈东征看着她。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沈碧瑶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在星光下很好看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陈东征愣了一下。他很少看到她笑,她在他面前总是冷着脸,硬邦邦的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但这一刻,她笑了,笑得像一个普通的中学女生。
“打个赌。”她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说的对不对。如果红一红四会师后,真的不能在四川站住脚,算你赢。如果能,算我赢。”
陈东征看着她。他知道答案。他知道红军不会在四川站住脚,他们会北上,会过雪山草地,会到陕北。他赢定了。但他不知道她说的赌注是什么。
“赌注呢?”他问。
沈碧瑶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光,不是怀疑的光,是一种更暖的、像是“我等了很久”的光。
“要是我赢了,”她说,“你今年必须娶我。”
陈东征愣住了。他坐在石头上,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,他没有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光,很亮,像两颗在夜空中燃烧的星星。他的心跳快了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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