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雪山脚下 (第1/2页)
次日一早,上官晓便带着肖子枫往后山走去。
此处是玉龙雪山海拔最低的地方。站在山脚仰望,峰顶隐在云雾之中,时隐时现,看不真切。山腰白雪皑皑,如披银装,巍峨中透着一股清冷。而脚下却是另一番天地——树木葱郁,百花争妍,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微风拂过,带着雪山的凉意和阳光的暖意,恰到好处。林中鸟鸣啾啾,间或传来几声走兽的低吼,仿佛也在赞美这片土地的丰饶。
肖子枫深吸一口气,由衷赞道:“太美了!说这里是仙境,一点也不为过。”
上官晓微微一笑:“这不过是玉龙山的一角,还有比这更好玩的地方呢。”
肖子枫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。”
他兴奋地搓了搓手,目光投向远处,忽然又沉了下来:“如此胜景,在塞外是万万看不到的。要是爹娘能一起来,那该多好。”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上官晓轻声问:“想家了?”
肖子枫点点头。
“你爹娘一定很疼你吧?”
“嗯。爹爹虽然严厉,却从不勉强我。娘更是疼我,什么都替我安排好。我调皮的时候被父亲训斥,娘总在一旁替我辩护,常常弄得爹爹无可奈何。”他说着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。
上官晓静静听着,眼里闪过一丝羡慕:“这种感觉……一定很好吧。”
肖子枫沉浸在回忆中,随口应了一声。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回过神来,见上官晓神色黯然,忙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连问了两遍,上官晓才轻轻摇头:“没什么。只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沉默片刻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:“我没见过父母。”
肖子枫一怔。
“从我记事起,就没见过他们。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。”她望着远处的雪山,目光有些空,“后来问过爷爷,才知道他们在我刚出生不久就双双离世了。再后来,爷爷奶奶也走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世上,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风吹过,撩起她的长发和衣角。她站在那里,眼角低垂,脸露忧伤,衣带随风轻舞,愈发显得单薄而孤独。
肖子枫握住她的手,只觉得她的手有些凉,便轻轻握紧了些:“你不会孤单的。慕容前辈她们都关心你,我也一样。只要你需要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上官晓的手被他握住,脸颊倏地红了,心跳快得像揣了一只兔子。她明知不妥,却没有抽回来。
肖子枫见她的脸忽然红了,还以为她不舒服,忙问:“你怎么了?脸这么红。”
她这才回过神来,抽回手,低着头道:“没、没事。”说完便跑开了,在前面的草地上坐下,一颗心兀自狂跳。
肖子枫跟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: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她说完,定定地看着他。肖子枫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: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
上官晓这才意识到失态,急忙转过头去。
之后两人都没说话,静静地坐着。上官晓时不时用余光去看他,见他神色如常,似乎方才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——她松了口气,却又隐隐有些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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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肖子枫问道:“益州离大理这么远,你怎么会拜在慕容前辈门下的?”
上官晓定了定神:“我六岁那年,师父来到我家。奶奶说她是我远房亲戚,看爷爷奶奶年事已高,怕照顾不了我,便接我去大理。我跟着师父到了芸水宫,不久就拜了师。”
肖子枫点点头,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却没有追问。
“难得出来玩,不说这些了。”他岔开话题。
上官晓打起精神:“我吹首曲子给你听。”
“好啊。”
她起身从旁边的树上摘了几片树叶,回到他身边坐下。
“摘树叶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听曲子吗?”
肖子枫惊奇道:“用树叶吹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当然不是,只是觉得有点神奇。”
“少见多怪。看好了。”
上官晓将树叶对折,放在唇边,轻轻吹了起来。
吹的是一首云南民谣,讲的是一个少女在溪边偶遇一个少年,从此心中便有了他的影子,挥之不去。曲调婉转悠扬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用树叶吹出来,别有一番清越的味道。
一曲终了,肖子枫拍手叫好。
“真好玩!能教我吗?”
上官晓脸色微红,试探地问:“你知道我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吗?”
“不知道,不过很好听。”
她听了,心里说不出是安心还是失落,淡淡道: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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