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牢笼 (第1/2页)
肖子枫跟着史啸天走进屋子。
檀香青烟从瓷炉里袅袅升起,气味浓得发闷。一个年轻公子坐在主位上,面容冷峻,手里端着一盏凉透的茶——茶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茶叶沫子,显然搁了很久没动。
沙武。
海智英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,双手垂在身侧,像一根没有生气的柱子。
史啸天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。沙武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肖子枫身上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带下去。”
海智英应了一声,抓住肖子枫的胳膊往外拽。那手像一把铁钳,扣进皮肉里,生疼。肖子枫被拉得一个趔趄,下意识看向史啸天。
史啸天微微摇头。
肖子枫咬了咬牙,低下头,被拽出了屋子。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他听见身后茶盏搁在桌上的轻响,像一声没有说出口的判决。
海智英拽着他穿过一堵圆形拱门,来到西厢院。
青砖铺地,缝隙里钻出几株瘦弱的野草,被踩得东倒西歪。墙角堆着破陶罐和烂扫帚,一股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子。院子不大,四面是灰砖砌的围墙,墙头上长着青苔,把天光都衬得暗了几分。
一个下人正在扫地,帚枝扫过地面,发出单调的“沙沙”声。
海智英停下脚步:“阿福,公子交代这个少年让你看管。出了纰漏,后果你清楚。”
阿福丢下扫帚,弓着腰跑过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“是,是。海大爷放心。”
海智英松开肖子枫的胳膊,转身大步离去。靴子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一下,渐渐远了。
阿福目送他走远,脸上的笑像被人用手一抹,干干净净地收了回去。他转过身,上下打量肖子枫一眼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发什么愣?走!”他抬脚就踢在肖子枫臀上。
那一脚不轻,肖子枫往前一栽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他猛地回过头,死死盯着阿福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一个下人,也敢这样欺负自己。他想骂回去,可一看到阿福身后紧闭的院门、高耸的围墙,涌到嗓子眼的骂声又咽了回去。
阿福推推搡搡地把他推进西厢院深处的一间屋子,往里一推:“老实待着。敢逃跑,打断你的腿!”
门在身后关上,铁锁“咔嗒”一声扣死。
房间不大。一张木榻靠墙,榻上铺着一床粗布被子,颜色洗得发白。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只缺了口的茶碗。窗子被木条从外面钉死了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,混着潮湿的木头发霉的气息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冷——不是冬天的冷,是没人住的冷。
肖子枫站在屋子中间,四下看了一圈。
他走到门边,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又走到窗边,伸手推窗——窗子被木条钉死了,只能推开一道窄缝。他趴在窗缝上往外看,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影。
“有人吗?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更大。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他坐到椅子上,盯着那些光斑发呆。光线一寸一寸地移动,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,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以为史啸天会来看他。
等了很久,很久。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。心里那点期待,像一盏油灯,慢慢燃尽了。
他不等了。
沙武的房间里,青烟依旧袅袅升起。
沙武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:“指谱不知真假,我要闭关。庄里的事交给你们。”
史啸天和海智英齐声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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