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于学春VS鲍照! (第2/2页)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蠢到无可救药!寸草为何要报答春晖?春晖普照万物,何曾求过回报?分明是牵强附会,徒增笑尔之言!”
鲍照将嘲讽模式全开,唾沫星子飞窜,越说越是来劲,“这纯粹是歪诗一首!为了一件破衣服叨叨咕咕,当真矫揉造作,换作是我,早把这破衣撕了,把所谓的 ‘春晖’ 抛诸脑后……”
然而,说着说着,他便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,他感觉到一阵阵磅礴的杀气向他冲击而来!
抬眼看去,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百个、千个……无数双眼睛怒视着他,滚滚杀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,似乎他再向下说出一句,便要将之撕碎扯烂!
怎么着,说几句不好听的,碍着你们什么了?
本少就说这是狗屁不通的歪诗!你们咬我啊?
当然,这两句他也只是在心中嘀咕一番,他也怕真要说出来,周围人会奋起,暴揍他一顿。
他也不是傻子,在有实力有底气的时候嚣张没问题,但现在明显不是他嚣张的时候。
寒门于学春气得脸色通红,咬牙道:“你把《游子吟》贬的一钱不值,那么你自己写的好诗文呢?”
“便让我来品读一番!”
随之,于学春便高声读了起来,“抛却庭前暖,孤身赴远川。风霜凭我踏,俗念任它迁。”
“抛却庭前暖:这第一句便是装腔作势!庭前暖是何等的安稳?放着现成的福泽不享,偏要故作清高说‘抛却’,看你便是从来没尝过颠沛流离之苦的二世祖,不过是拿‘弃暖’来博取眼球,实则是无福消受的蠢货,故作潇洒罢了!”
我特么……
鲍照几乎炸了,然而,于学春的声音兀自响彻耳畔。
“孤身赴远川:这第二句更是愚蠢至极!孤身一人去闯远川,是嫌死得不够快么?世间行路哪有你想象的那般诗情画意?看你便是一个从没见过江湖险恶,纯属自不量力的少爷羔子,这两句写得当真可笑至极!”
“风霜凭我踏:这第三句更是无知到极点!风霜岂是你说踏就能踏的?疾风骤雪能冻裂筋骨,毙人性命,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,也敢夸下这般海口?”
“俗念任它迁:这最后一句更是假得令人作呕!‘俗念’岂是说迁就能迁的?柴米油盐是俗念,功名富贵同样是俗念,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能把这些俗念都迁之?不过是自欺欺人,将‘故作超脱’当成遮羞布,实则是胸无大志的庸人罢了!”
于学春字字如刀,狠狠扎向对方心窝,“鲍大少爷,你所写的诗文,通篇都是自吹自擂,通篇都是浮夸无度,没有半分真性情!既无直面现实的勇气,又无脚踏实地的魄力,除了空喊口号,简直一文不名!如此,真是浪费了知府大人所出‘离家’这般好的题材!”
他目视对方,“鲍照,你写出这等垃圾中的垃圾,竟然还有脸嘲笑唐兄诗文差劲儿?若我是你,早就羞愤而死,自埋于田间地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