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初战 (第2/2页)
台下传来嘘声。有人喊“偷袭!犯规!”,有人喊“不要脸”。但规矩就是规矩,没有犯规,长老没有叫停。偷袭不犯规,狂化不犯规,只分输赢。
朱厚站了起来。他左手举盾,右手握锤,朝那人走去。不是冲锋,是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盾牌挡在身前,铁锤拖在身后。
那人狂化状态还在,连续出拳,砸在盾牌上。光罩碎了,盾牌凹了,朱厚的虎口裂得更深了。但他没有停。
第四步,第五步,第六步。他走到那人面前,铁锤抡起,砸在那人的肩膀上。那人闷哼一声,退了两步,狂化的力量在消退。朱厚第二锤砸过去,那人闪避,锤子砸在肩膀上,骨裂的声音响起。不是朱厚的骨裂,是对手的。
那人单膝跪地,举手认输。阵法亮了,将他送出擂台。
朱厚站在台上,浑身是血。盾牌凹了,虎口裂了,肩膀肿了。但他站着。台下爆发出欢呼声。有人喊“朱厚”,有人喊“亥猪峰”。朱厚咧嘴笑了,牵动伤口,又龇牙。
他飞下擂台,走到长孙岳身边。陆青骓迎上来,掌心按在朱厚的伤口上,青色的光芒涌出。血止住了,伤口在愈合,但骨裂需要时间。
“你太拼了。”陆青骓说。
“不拼就输了。”朱厚说。
陆青骓收回手。“我先去比试。回来再继续。”
她转身走向另一座擂台。
对手是一个结丹后期的男弟子,被陆青骓用阵法加符箓轻松取胜。
卜一枪的比试更快,蓄力,冲锋,直接取胜。
卜一枪飞下擂台,走到长孙岳身边,拍了拍朱厚的肩膀。“结丹组,咱仨都赢了。”
朱厚咧嘴笑了。笑了一半,牵动伤口,又龇牙。
“蓝二呢?”陆青骓问。
长孙岳看向元婴组擂台。蓝二站在台下,脸色发白。他面前的擂台边,挂着一块牌子——“第六场:蓝二对阵祝炎。”
“祝炎?”朱厚瞪大眼睛,“元婴后期那个?”
蓝二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我怎么这么倒霉。”
一个红袍青年飞身上擂台,身量七尺五寸,肩宽腰窄,身形精悍——看着瘦,却像绷紧的弓弦,每一寸肌肉都藏着爆发力。脸型瘦长,颧骨微高,下颌棱角分明,线条如刀削。肤色冷白,眉如远山斜飞,眼窝略深,嵌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,瞳色浅淡,目光冷冽如霜。鼻梁高挺似脊,唇薄色淡,抿成一条线,天生一副拒人千里的冷峻。
一袭赤红长袍裹身,袍角绣暗纹火焰,腰间束一条墨色蟒纹革带,带扣是乌银嵌的,与红袍形成冷峻反差。黑鞘长刀悬于左侧,刀身无饰,唯寒意自鞘口丝丝渗出。
炎鸡峰,祝炎。元婴后期的修为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。他站在擂台中央,目光扫过台下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不是笑,是某种残忍的期待。最后落在蓝二身上,像猛兽盯上了猎物。
“元婴组,第六场,蓝二对阵祝炎。”
蓝二深吸一口气,飞上擂台。他拔出短刀,暗红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。
祝炎没有看他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蓝二。
蓝二握刀的手在抖,但他没有退。短刀横在身前。“来。”
祝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兴奋,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挣扎时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