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战功卓著 (第1/2页)
陈越带着二十人入山剿匪,一去便是整整半个月。
山贼虽是乌合之众,却都是手上沾过血、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。
起初队里不少人亲手杀过山贼后,依旧反胃干呕、夜中惊悸、手脚发软,那是常人都压不住的战后惧意。
就连王虎,也有数次脸色发白,闷在一旁久久缓不过神。
陈越从不苛责呵斥,只带着众人直面血腥,杀一阵、休整一阵。他坦然当众说出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反酸胸闷、浑身发虚的真切感受,直言:人心皆有畏惧,怕本不丢人,但若被恐惧吓破胆、束手待毙,那才是真丢人。
短短半个月历练下来,全队众人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。
再见死伤血腥、上阵动手之时,个个眼神沉稳,出手不抖、心神不慌、胸腹再无翻涌不适感。
陈越自身的战后阴影彻底磨去,队伍起初那股怯弱畏缩之气,也被尽数淬炼干净。
下山回营时,这二十人往那一站,自有一身见过血、扛过生死的悍勇气场。
回营之后,陈越丝毫不敢松懈,依旧带队日夜苦练:弩射控马、列队结阵、防御应变,样样从不荒废。
王虎如今已是他最得力副手,寻常惊马亦可稳稳飞身骑乘,弩箭射术也日渐精准老到。
众人心里都清楚,边关无长久安稳,眼下不苦练立身本事,真等到大战骤起,便再无退路可言。
可惜安稳日子并没持续几日——
边境烽烟骤起!
时值冬春交替,边塞朔风呼啸,冻土坚硬如石,寒气侵骨彻衣。
今年比往年更显严寒,草原草木枯寂、粮草匮乏,北方鞑子耐不住寒冬饥寒,南下劫掠的心思愈发迫切。
近来边境沿线,鞑子游骑小队出没越发频繁,三五成群结伴南窜,闯入周边村落烧杀抢掠、掠夺粮草牲口,劫掠得手后便驮着物资缓缓北返,防备渐渐松懈。
陈越看准天时地利,借着寒冬荒岭、风口隘道的隐秘地势设伏,专挑劫掠返程、心无戒备的鞑子小股游骑下手。
一波波伏击接连得手,前后收拢缴获近百匹草原战马。
这些战马皆是鞑子日常骑乘的健马,虽经寒冬消耗体态稍瘦,却天生耐奔耐久、适配边塞奔袭,正是军中最紧缺的良驹。
没过多久,大股牧民主力骑兵大举南下!
马蹄如惊雷,烟尘遮天际,规模远非此前小股袭扰可比。边关全线告急,各处营寨尽数陷入日夜鏖战。
战火打响伊始,陈越便给麾下立下铁规:
上阵对敌,优先射人、不刻意伤马;敌兵落马失势,即刻上前控住战马。
所有战场缴获马匹,战后一律如数上缴大营,严禁私藏、私分、擅自宰杀。
他身为小小伍长,心里通透:战马乃是军中重资粮草,个人无权私留。老老实实上缴,既立战功、严守军规,又能给上官留下安分靠谱的好印象,才是乱世军营立足的稳妥之道。
麾下众人弩射精准、战术沉稳,每一战都能完好缴获大批战马。
战事越打越烈,战功越积越高,上缴的战马数目也节节攀升。
林林总总核算下来,经他手上缴的战马,竟有八九十匹之多!
以一名小小伍长之身,缴马数量竟能抵得上一个中队,此事很快在边军之中传开,人人皆知有这么一位懂战、守规、不贪私利的后生。
几场硬仗打下来,陈越所部屡建奇功:
守隘口、援友军、稳战线、断敌斥候分队,数次以少扼多、以弱阻强。再加军纪严明、缴获尽数上缴、从不贪墨分毫,累累战绩层层上报,最终径直传入边军大元帅周定山耳中。
周定山亲自翻阅战报,又暗中派人实地查探,得知这年轻人有勇有谋、治军整肃、不贪财马、不恋小利,更精通夺马控骑之术,乃是难得的骑兵良才,心中早已将他视作重点提拔的心腹苗子。
战事在年关之前渐渐稳住局面。
转眼入年,军营举行论功行赏大典。
全军将士肃立校场,甲胄映光,凛冽森严。
周定山端坐主位,按战功依次封赏。
念及陈越之时,元帅声线陡然拔高,当众宣布道:“陈越,临战勇决,治军有方,屡挫敌锋,累计上缴战马近百匹,本部总共才两百余匹,功绩卓著!
今特命你为——骑兵总统领!
本帅划拨麾下正规边军骑兵二百人,全数归你统领!
你历年上缴之八九十匹战马,一并归入你骑兵营编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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