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监视 (第2/2页)
餐厅里安静了一拍。管家手里的水壶歪了,水差点浇到桌上。魏和更是连嚼都忘了。
方时凛抬眼,“你怎么知道你还有二哥三哥。”
不是问句,是审问。
方兜兜挠了挠头,“闻的呀。”她皱起小鼻子嗅了嗅,指着楼上,“二哥的味道很淡,像雪。三哥的味道有点涩,还有血。”
方时凛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方兜兜的消息太准了。方家的二儿子方左宴常年待在国外,话少得能憋死人。老三方左序两年前出了场事故伤了腿,脾气变得古怪,房间里时不时有血腥味,保姆换了八个,没一个待超过两周。
可方兜兜一个三四岁的小孩,初来乍到就把底摸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方兜兜嘴角还沾着粥渍,歪头看他。“我说了你又不信。”
方时凛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“貔貅呀。”方兜兜说得理直气壮,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“只进不出那个。”
餐桌上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。
管家率先开口打破僵局,小心翼翼的,“老爷,要不……请个心理医生?”
方时凛没理他。
倒是方兜兜很认真的纠正,“叔叔,我没疯。你要不信,我变给你看?”
“不用。”方时凛端起咖啡,“吃完饭去换衣服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种奇怪的妥协。不是信了,也不是不信了,是懒得纠缠了。
方兜兜嘟囔了一句什么,继续埋头吃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方兜兜的耳朵跟雷达一样竖起来,转头看向楼梯口。一个年轻男人慢慢走下来。说慢,是因为他的右腿有些跛,每一步都要借力扶手。
他穿着件黑色的长袖,领口遮到下颌,把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。脸倒是生得好看,只是眉眼之间笼着层散不开的戾气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什么都像在找茬。
走到餐厅门口,他的视线扫过餐桌,在方兜兜身上停了一下。
方兜兜也看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三哥。”方兜兜叫人叫得自然。
方左序的眉头拧起来,嘴唇动了动,挤出两个字。
“谁啊。”
然后没等任何人回答,他拿了个苹果就转身上楼了。从头到尾没看方时凛一眼。
方兜兜目送他上楼。三哥身上那股血腥气浓得她都不用刻意去闻。更重要的是,她从方左序身上感觉到了第二缕属于她的东西。
跟在大哥身上感觉到的一样。
她丢失的灵魂碎片,散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爹,三哥的腿是怎么伤的?”
方时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不该你操心的事。”
方兜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用袖子擦了擦嘴,被管家心疼地拿纸巾重新擦了一遍。
她没再问。
但她记住了。
上楼换衣服的时候,经过方左序的房间,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腓腓的毛炸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方兜兜按住猫背,轻声说,“别急,先看看再说。”
她的手指搭在门框上,指尖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。
很快又收回来了。
三哥的房间里,不只有血的味道。
还有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