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章 给我跪下磕一个 (第2/2页)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:
“你才刚回皇城,以后会见到更多男人。不要把不可能的希望,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凌央央收回目光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多虑了。”
傅西洲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有喜欢蠢货的习惯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央央!”一道温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打断了傅西洲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凌央央回头。
一个女人正快步走进来,脚步急促,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穿着一件淡青色旗袍,乌发挽成低髻,耳垂上坠着两粒圆润的珍珠。
整个人温婉如水,眉眼间与凌央央足有七分相似。
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增添了几分从容的韵味。
是姜明月,她的母亲。
姜明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凌央央,她快步上前,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。
“怎么站在这儿?累不累?渴不渴?妈妈让厨房给你炖了汤——”
凌央央身体僵了一瞬。
她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拥抱。
从前姥姥对她也很好,会摸摸她的头,会给她熬药,会在她练功累的时候轻轻拍她的背。
但姥姥不会这样紧紧抱着她,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,也不会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让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。
但妈妈的怀抱很暖,有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她不讨厌。
姜明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,转头吩咐:“阿珍,快帮大小姐拿包!沉不沉?累不累?”
小布包灰扑扑的,洗得有些发白,边缘都起了毛边,在一室富丽堂皇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里面放着她的符箓、朱砂、罗盘……还藏着小酒!
“别动。”凌央央在心里轻轻说。
小酒悄悄朝着她手心拱了拱,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。
凌央央护住肩上的灰色小布包:“不用了。”
姜明月的手僵在半空,目光落在那只旧包上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:
“央央,这个包妈妈看你回来几天都不离身,有点脏了,妈让人帮你洗洗吧?”
“不用。”凌央央把包往身后挪了挪,声音轻却坚定,“我喜欢这个包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是姥姥给我的。”
“姥姥”两个字一出口,姜明月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不自在。
她缩回手,勉强笑了笑:“那、那随你。”
她很快收拾好情绪,抬手摸了摸凌央央的头发,语气又恢复了温柔:
“央央,饿不饿?妈妈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——”
凌央央忽然抬手,握住了姜明月的手腕。
姜明月一愣:“央央?”
凌央央没有回答。
她的三根手指搭在姜明月的寸口处,指尖微凉,速度极快地探了探脉象。
浮取、中取、沉取,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。
同时,她的目光落在姜明月的脸上。
印堂发暗,山根有横纹,颧骨下方隐隐透出一层青灰色的雾——
这是命宫受损的征兆,主大劫临头。
凌央央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临下山前,姥姥塞给她一封足有三十页的手写信,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叮嘱,其中最长的一节,就是关于妈妈。
「央央吾宝:
下山之后,切莫直接去学校报到。务必先回凌家,住到明年元旦。
一来,你要寻一个命格够硬之人,借运续命,化解你的‘孤星入命’;
二来,你母亲姜明月,今年有一场生死大劫。你必须守在她身边。」
“珠子呢?”
姜明月一愣:“什么珠子?”
凌央央紧紧抓着妈妈的手,指尖微微发紧:“姥姥送您的那颗珠子!我让您一直贴身戴着的!”
那颗‘护心珠’,是姥姥用了诸多珍稀药材,辅以天机门的独门心法,炼制了整整三年才成的。里面甚至融了姥姥的心头血!
“护心珠”,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这场“命劫”对妈妈的伤害。
可以说,姥姥是在用自己的修为和命,保妈妈的命!
可现在,姜明月脖子上空空荡荡,手腕上也空空荡荡。
姜明月被女儿紧紧攥着手腕,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——
“啊——!”一声尖叫骤然响起!
凌央央猛地转身。
只见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从她包里弹射而出,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,直直扑向凌楚儿的胸口!
是小酒!
小酒两只小短手紧紧扒在凌楚儿胸前那条细细的项链上,整个身体悬在半空,像一只挂在晾衣绳上的毛绒袜子。
“央央!珠子在她身上!快来!”小酒的声音又急又气。
那条项链的坠子之前藏在凌楚儿的裙领里面,看不见是什么。
此刻被小酒一扒拉,坠子从领口翻了出来——
是一枚精致的镂金吊坠,镶嵌着碎钻和粉色的宝石。
而吊坠的正中央,正是护心珠!
“什么东西!好疼!”凌楚儿尖叫着,双手胡乱去拍胸口的小酒。
小酒的刺虽然收着,但贴着皮肤还是扎得生疼。
凌楚儿又惊又怕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“走开!走开!”
她想将小酒甩出去,但小酒扒得死紧,像长在了项链上!
傅西洲动作更快。
他一把揪住小酒,大力将它从凌楚儿胸前扯下来,狠狠掼在地上!
小酒在地上滚了两圈,傅西洲抬起脚,狠狠踩下去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