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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7章 徐阶:国库亏空,不是坏事!

  第057章 徐阶:国库亏空,不是坏事! (第1/2页)
  
  张居正又没来。
  
  高拱在裕王府西花厅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等不住了。
  
  “叔大呢?”
  
  谭纶在他右手边翻着一本兵部送来的公文抄本,头没抬。
  
  徐阶端着碗,揭开碗盖,拨了拨浮沫。
  
  “坐稳。”
  
  高拱本来就坐着。但他坐不住。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拍了一下,又拍了一下。
  
  “这都半个月了。翰林院找不着人,裕王府也找不着人,成天泡在兵部——到底在忙什么?”
  
  谭纶把抄本合上,搁在桌面。
  
  “赵宁刚调任兵部左侍郎,浙江那边倭寇军情一天三道急报。兵部的事确实多,叔大过去帮着理一理,说得过去。”
  
  高拱冷哼了一声。
  
  “赵宁的事归赵宁。叔大是翰林院编修,就挂了一个兵部右侍郎的衔,兵部的军情轮得着他操这么多心?”
  
  谭纶不说话了。
  
  徐阶抿了一口茶。
  
  “叔大那边不急。”
  
  四个字,不解释,不展开。
  
  高拱盯了他一息,没追问。跟徐阶打了这些年交道,哪些话能刨、哪些话刨了也白刨,他分得清。
  
  ——但不急是什么意思?
  
  不急,是真不知道,还是知道了故意兜着不说?
  
  高拱把这层意思咽回去。没必要当着谭纶的面逼问。徐阶这个人,越逼越紧,越紧越滑,到头来你连他的衣角都捏不住。
  
  徐阶把碗往旁推了推。
  
  “今天请各位来,不是说叔大的事。”
  
  他停了一下。
  
  “是国库。”
  
  高拱的背脊挺了一截。谭纶也把手里的茶碗搁了。
  
  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院子里两只喜鹊在老槐树上叫了几嗓子,扑棱棱飞走了。
  
  “户部的人透了个底。”
  
  徐阶的手搁在膝盖上。
  
  “今年亏空,账面上二百三十万两。”
  
  “账面上。”高拱把这三个字嚼了嚼。“实际呢?”
  
  徐阶不答。
  
  不用答。在座的没有糊涂人。账面二百三十万,那是户部做过手脚的数字。真正的窟窿,三百万往上走。
  
  高拱双臂抱在胸前。
  
  “浙江不是有赵宁那个鱼稻桑——”
  
  “缓了毁堤淹田的烂摊子。”谭纶接了上去,“百姓不至于饿死。但指望它短时间出丝绸、填国库——不行。至少还得两三年。”
  
  “两三年!”
  
  高拱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  
  国库等不了两三年。朝廷上下要吃饭、要发饷、九边的兵要养、宫里的用度要走。等不到一年就得出事。
  
  沈一石的家产呢?二十万两。往那个三百万的窟窿里填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  
  “银子从哪儿来?”
  
  三个人谁都没急着接。
  
  小厮进来换了一壶热茶,又退出去。
  
  徐阶站起来,往窗边踱了两步。老槐树的叶子密得不透光,日头照下来,地上碎了一摊影子。
  
  “国库空着,不一定是坏事。”
  
  高拱抬了抬下巴。
  
  谭纶放下碗。
  
  徐阶没转身。背对着他们。
  
  “国库空了,皇上问谁的责?”
  
  不是问句。是答案。
  
  ——严嵩。
  
  严嵩领着内阁二十年。户部的银子他管着,兵部的饷他批着,天底下的税赋从地方走到京城,过了几道手、少了几成银子——皇上不翻账本,不等于不算账。
  
  国库一旦见了底,第一个要交代的就是他。
  
  高拱的呼吸粗了一截。这层道理不是没想过。但从徐阶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  
  徐阶转过身,走回座位,坐下。
  
  “国库空了,查账就得动真格。一查贪墨,严党的人就一个一个往外蹦。郑泌昌死了,何茂才死了。底下那些经手银子的,哪个的屁股干净?”
  
  高拱撑着扶手往前倾了半个身子。
  
  “好!让它空着。空得越狠,严嵩倒得越快!”
  
  谭纶没跟着附和。他搓了搓手指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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