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章 严世蕃:伤你妈的头! (第1/2页)
我要让沈一石作坊里的工人,一个都留不住。
这话落地,砸得田有禄半天没回过神。
加一顿干饭。
淳安城里现在一粒米都金贵,赵宁不省着吃,反而要敞开肚皮供。
田有禄不敢问,转头去办。
赵宁立在原地,望向北方。
江南的局打不开,根子在京城。
算算日子,胡宗宪的折子递上去,人也该到顺天府了。
这位浙直总督,夹在严党、清流和皇上中间,这趟进京,就是过鬼门关。
严党会保他吗?
不会。
严世蕃要的是改稻为桑,胡宗宪拦了路。
皇上会革他的职吗?
赵宁在心里盘算。
东南离不开胡宗宪,抗倭需要他。皇上再怎么怒,也得留着这把刀。
但这顿敲打是免不了的。
就看胡宗宪怎么受了。
夜风穿过长街,卷起几片落叶。
胡宗宪立在严府门外,青布棉袍,背脊挺直。
门房进去通报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。
严府正堂内,烛火通明。
小厮弓着腰,凑到严世蕃跟前。
“小阁老,胡大人还在外头候着。说是连夜求见。”
严世蕃端着茶盏,拨了拨茶叶。
“你去告诉他。”
严世蕃没抬头。
“就说阁老说的,这里是私邸。要谈公事,明天可以到朝堂上去谈。内阁也可以派人去贤良祠看他。”
茶盏盖子碰出清脆的响动。
“要是私事,我严家和胡宗宪,无私可言。”
小厮迟疑了一下。
“小阁老,胡大人毕竟是浙直总督,大老远跑来,连夜求见,这样说……是不是有点太伤他?”
严世蕃的手猛地一顿。
茶盏脱手飞出,砸在青砖地上,碎瓷片四溅。
旁边小几上的铜香炉被他一脚踹翻。
香灰撒了一地。
“伤你妈的头!”
严世蕃指着小厮的鼻子大骂。
“他胡宗宪在浙江杀马宁远的时候,想过伤严家吗?他拦着改稻为桑的时候,想过伤严家吗?”
严世蕃喘着粗气,独眼里满是狠厉。
“他现在跑来求见,无非是想让老爷子出面,替他在皇上面前挡刀!门都没有!”
“滚出去回话!”
小厮连滚带爬退了出去。
府门外。
胡宗宪听着小厮传来的话,闭上了眼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断了。
二十年的师生情分,严党这是要彻底跟他切割。
他今晚来,是想探探严嵩的底。
严家不认他这笔账,明天的玉熙宫,就是他一个人面对雷霆。
走哪条路?
把严党在浙江的贪墨全抖出来?
不行。严嵩倒了,内阁大乱,东南的军饷谁来筹?
倭寇还在台州虎视眈眈。
而且他是严嵩的学生,谁都可以倒严嵩,唯独他胡宗宪不能!
替严党扛下来?
皇上心里清楚得很,扛得住吗?
胡宗宪转过身,步入夜色。
不吃不喝。
饿着。
饿到明天见皇上。
这是唯一的苦肉计。
必须让皇上看到他的难处。
大明朝离不开严党,这是皇上的底线。
他胡宗宪要做的,就是踩在这条底线上,把东南的局势稳住。
第二天,玉熙宫精舍。
青烟袅袅。
胡宗宪跪在白玉阶下。
三天未进水米,他的嘴唇干裂,身子微微发颤。
大殿内分外寂静,能听见漏壶的滴水响动。
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一柄拂尘。
良久。
“汝贞,你来了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。
胡宗宪伏地叩首。
“臣,浙直总督胡宗宪,叩见圣上。”
嘉靖没动。
“朕让你进来。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胡宗宪额头贴着金砖,冰凉透骨。
“精舍乃圣上修玄之地,外臣不敢擅入。”
嘉靖冷哼了一声。
“朕说你识大体,你便识大体。”
拂尘一摆。
“吕芳,赏他。”
吕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,小步走到胡宗宪跟前。
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。
“胡大人,请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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