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荒寨藏奸佞,寒刃破迷障 (第1/2页)
太行深处,暮色如墨,泼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间。黑石寨就卧在山坳深处,石砌的寨墙早已斑驳不堪,爬满了枯黑的藤蔓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,将这座荒寨与外界彻底隔绝。寨口的木牌早已腐朽,模糊的“黑石寨”三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,唯有崖头疏疏落落悬着的灯火,在黑夜里泛着冷光,像饿狼蛰伏的眼眸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萧琰勒住缰绳,胯下的青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,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荒寨的异样。他身着一件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剑眉星目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,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锐利,如寒刃藏鞘,不轻易外露。腰间悬着一柄“寒月刃”,刃身狭长,隐在深色剑鞘中,只露出寸许寒光,触手冰凉,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伙伴,也是破开迷局的依仗。
三日前,青州知府派人送来一封密信,言明青州境内接连有镖车失踪,失踪的镖物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朝廷赈灾的粮草与药品。追查之下,线索直指这座废弃多年的黑石寨。更诡异的是,此前派去探查的三拨捕快,竟无一人返回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知府无奈,只得托人辗转找到萧琰——这位曾凭一己之力破获江湖连环凶案、隐居多年的侠义之士,恳请他出山,查清真相,找回赈灾物资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
萧琰本已厌倦江湖纷争,隐居于南山脚下,每日以琴书为伴,不问世事。但当他得知失踪的是赈灾粮草,想到灾区百姓流离失所、嗷嗷待哺的模样,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侠义。他收起琴剑,单人独骑,循着线索,一路追踪至这太行深处的黑石寨。
夜色渐浓,秋风卷着枯叶,擦过青石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,衬得这险寨更显死寂。萧琰将青骢马拴在寨外的老槐树下,仔细检查了一遍寒月刃,指尖抚过刃身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绪愈发沉稳。他依着多年的江湖经验,将内息沉于丹田,足尖点地,身形如狸猫般轻盈,贴着寨墙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寨内挪动。
寨墙之上,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哨探,手中持着牛角号,目光警惕地扫过山下的每一处动静。更有四条黑影,身着玄色劲装,脚踩轻身功夫,在寨墙与寨内屋宇之间来回巡弋,纵跃间身形迅捷,显然是练家子,武功远非普通守卫可比。萧琰心中暗道:“果然有高手坐镇,看来这荒寨并非表面那般废弃,背后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。”
他借着寨墙的阴影与枯藤的掩护,巧妙避开哨探的视线,寻得一处布防薄弱的崖壁,手腕一翻,从怀中摸出一枚铁爪,手腕轻抖,铁爪带着细索飞射而出,牢牢扣住崖壁的石缝。他拽了拽细索,确认牢固后,身形一纵,顺着古藤与细索,如猿猴般向上攀援,崖壁上的碎石与青苔落于脚下,却半点未惊到寨墙上的哨探。
转瞬之间,萧琰已翻上寨墙,他蜷身贴在墙垛之后,借着火把的余光,打量着寨内的情形。寨中屋宇错落,多是石砌的矮房,大多破败不堪,屋顶漏风,墙体开裂,唯有中间一座高大的石厅最为显眼。石厅通体由黑石砌成,气势恢宏,厅外守着四名手持长刀的汉子,神色肃穆,目光锐利,厅内灯火通明,隐约有人影晃动,还夹杂着几声粗犷的喝骂与低语,想来便是这伙奸佞的聚首之地。
在石厅西侧,有一处偏僻的石牢,牢门紧锁,门口两名守卫手持钢叉,神色警惕,时不时向内张望。石牢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与**声,萧琰心中一动,想必那些失踪的捕快,还有被掳来的运镖伙计,多半被囚于此处。而石厅东侧,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空地上堆放着数十个麻袋,麻袋鼓鼓囊囊,散发着淡淡的粮食气息,正是失踪的赈灾粮草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萧琰心中了然,正欲寻机先救出被困之人,再夺回粮草,忽觉颈后一阵寒意袭来,那寒意来得极快,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,直逼后心。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养成了敏锐的警觉性,来不及回头,腰身猛地一拧,身形如陀螺般向旁侧滑出三尺,同时右手反撩,扣向那袭来的兵刃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金铁交鸣之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,火星四溅。萧琰借势回身,只见眼前立着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,那人手持一柄弯月形的寒刃,刃身泛着幽蓝的光,显是喂了剧毒,蒙面人的眼中满是阴鸷,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,步步紧逼,显然是寨中的暗哨,早便发现了他的踪迹。
“哪里来的狂徒,也敢闯我黑石寨?”蒙面人的声音沙哑,如同破锣,手中寒刃再次挥出,刃风呼啸,直劈萧琰面门,那招式阴狠毒辣,与中原武学的路数截然不同,倒有几分西域魔教的诡谲。
萧琰神色不变,左脚尖轻轻一点,身形陡然向后飘出数尺,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同时,腰间的寒月刃应声出鞘,一道清冷的寒光划破夜色,如流星赶月般迎向蒙面人的弯月刃。又是一声脆响,两柄寒刃相交,蒙面人只觉手臂发麻,一股强劲的内力顺着刃身传来,让他连连后退三步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——他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,内力竟如此深厚。
“阁下身手不凡,想必便是这黑石寨的头目之一吧?”萧琰手持寒月刃,身形站定,目光如炬,直视着蒙面人,语气冰冷,“朝廷赈灾粮草,尔等也敢觊觎,残害捕快,掳掠百姓,今日我萧琰便替天行道,将尔等奸佞一网打尽。”
蒙面人闻言,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:“萧琰?原来是那个隐居的江湖浪子。就凭你一人,也敢口出狂言?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,葬身这黑石寨!”说罢,他再次挥刃攻上,招式愈发阴狠,每一招都直指萧琰的要害,刃风之中带着淡淡的毒雾,触之即伤。
萧琰不敢大意,寒月刃在他手中如臂使指,剑招灵动飘逸,却又不失凌厉,每一招都精准地格挡开蒙面人的攻击,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。他深知,蒙面人的寒刃喂有剧毒,一旦被划伤,后果不堪设想,只能以守为攻,消耗对方的内力,再寻破绽。
两人在寨墙上缠斗起来,寒刃相交的脆响、衣袂飘动的风声、脚下碎石的滚动声,在寂静的夜色里交织在一起。萧琰的剑招沉稳大气,暗含章法,每一次挥刃都恰到好处,将蒙面人的攻势一一化解;而蒙面人的招式则诡谲刁钻,招招致命,却始终无法突破萧琰的防御。激战半炷香的时间,蒙面人渐渐体力不支,呼吸变得急促,招式也开始散乱,显然内力消耗过大。
萧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抓住一个破绽,左脚猛地向前踏出,身形欺近蒙面人,寒月刃轻轻一挑,精准地挑飞了蒙面人手中的弯月刃。同时,右手成拳,快如闪电,重重地砸在蒙面人的胸口。蒙面人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,身体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寨墙上,挣扎了几下,便再也无法动弹。
萧琰上前,扯下蒙面人的面罩,只见一张狰狞的脸庞映入眼帘,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颌,眼神阴鸷,即便昏迷,也透着一股狠戾。萧琰认出,此人乃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“毒刃鬼手”柳七,多年前因残害武林同道,被各大门派追杀,没想到竟躲在这里,成为这黑石寨的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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