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冷面铁憨憨大哥容止 (第2/2页)
撞完之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走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苏寐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。
但她仔细观察过,容止走路的时候目视前方,步伐稳健,完全不像是看不清东西的样子。
他甚至能在夜里不点灯的情况下准确找到水缸的位置。
那他为什么总是撞门框?
苏寐百思不得其解。
又比如容止吃饭的时候,筷子用得特别规矩,夹菜的动作堪称赏心悦目。
但他每次夹菜之前都要盯着菜看好几秒,表情严肃得像是面对什么重大的抉择。
然后他会夹起一块最小的。
苏寐看着他夹起的那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肉丁,再看看碗里那几块巴掌大的红烧肉,陷入了沉思。
“大哥,”她忍不住开口,“你怎么不吃大的?”
容止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大的留给妹妹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
苏寐心里一暖。
然后她看见容止夹起一块豆腐,豆腐在他筷子上颤了颤,啪叽掉在了桌上。
容止盯着那块豆腐看了两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它夹起来放回自己碗里,继续面无表情地吃。
苏寐:“……”
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?
最让苏寐觉得离谱的是第三天晚上发生的事。
那天夜里苏寐起来喝水,路过容止房间的时候,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。
她悄悄凑过去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容止正盘腿坐在床上,面前摊着一本书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脸映得分明。
他在看书。
但他在倒着看。
苏寐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——书是反的,字是倒的,但容止的表情认真得像是正在研读什么绝世秘籍。
他翻了一页。
还是倒的。
苏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她蹑手蹑脚地退回去,回到自己床上,把被子蒙过头顶,无声地笑了好久。
苏寐决定盯紧容止。
这个决定是她在第四天早上做出的。
彼时她正坐在门槛上啃一块米糕,看着容止第三次撞上院门框,面不改色地退后半步,绕过门框,继续往前走。
姿势端正,步伐从容,仿佛刚才撞门框的是别人。
苏寐嚼着米糕,心里把“憨”这个字的笔画又描了一遍——然后划掉了。
不可能是憨的。
她上辈子在灵诀山见过太多人,真正憨的人撞了门框会揉额头、会龇牙咧嘴、会骂一声。
容止撞了门框之后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有眼睫毛在撞击的瞬间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数撞了几下。
太刻意了。
苏寐舔掉嘴角的米糕渣,小短腿在门槛下来回晃荡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一个修为高到让她都看不透的人,一个周身气质能跟悬冥山少主对标的人,在家里撞门框、掉菜、倒着看书,这已经不是“生活中有点小迷糊”能解释的了——这是拿她当傻子演。
不过没关系。
她把最后一口米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眼神清亮。
她可以配合,反正她现在本就是个五岁的傻子。
但配合不等于什么都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