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白侯推死人挡门 (第2/2页)
“门点真炸,今夜谁都别想走。”韩照骨声音更沉,“你现在冲过去,只会让楚桥和审台一起翻。”
这话不全是假。
但也绝不全真。韩照骨心里算得明白:楚白侯能后面处理,第一门钉和审台若在今夜真崩,镇门司就彻底丢了主场。比起楚家死人,他先顾的还是州局和州府脸面。
苏长夜最厌这种拿一批尸和一批人先去填,好换大局暂时不乱的算法。
青霄在掌中一震:“这一步,自己选。”
苏长夜没说话。
他一剑劈开黑符边角,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后突然弹开的冷线,直接穿过圆台上空那些混乱灰影,杀向东桥。
楚白侯瞳孔一缩。
因为他看懂了。
苏长夜不是来拦他的门路。
是要先斩他这个人。
东桥底那些家尸一露,葬舟渡很多认得楚字的人便都不再出声。因为他们看得清楚,那不是临时收尸。甲是按楚家外护旧制慢慢补的,血线顺着同姓同脉一点点喂熟,棺沉的深浅、桥下水位和尸身起落都卡得极准。楚白侯不是今晚被逼急了才拿出来用。
他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给自己备这一步。
备一批需要时能替他挡审、挡门、挡宗门脸面,也能在关键时刻替太玄多抢一寸门钉先机的楚家死人。
这才是楚红衣最想杀他的地方。
不是他占楚家的名。
是他连楚家的死,都做成了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工具。你死得早,替他换位;你死得晚,替他挡门;你若恰好还剩一点血、一片甲、一层能认祖归脉的旧意,那更好,养着,等到今夜狠狠干推出去用。
楚家在这种人眼里,从来不是族,不是人,不是台下那一口气。
只是好用的姓,好用的骨,好用的桥。
所以苏长夜这一剑冲东桥,不止是救楚红衣,也不止是拦门钉。
他是去斩这一团早就该被挖出来的烂根。
东桥附近那些太玄弟子此刻也都变了脸。他们平日只知楚白侯手里压着几口旧棺,却没想到棺里养的是整排楚家死人。有人下意识后退,有人却本能想上前护住棺口,动作刚起便被楚红衣一眼盯得僵住。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同门情分,只剩一件事——谁敢再拿楚家的死继续往前垫,她就先把谁剁在桥上。
东桥水面被家尸踏得一圈圈发沉,残甲上的楚纹在黑水里忽明忽灭,看得不少老渡口人都把头低了下去。谁都知道,这些死人若不是被逼得太过,原本连给人挡门的资格都不该有。
连风里都带上了旧棺盖翻开的铁腥味。东桥边那些平日只认太玄招牌的外务护卫,此刻也都不敢再往前半步。楚家的死人一排排立在水里,把他们平时挂在嘴边的规矩和宗门脸面都照得发虚。
太玄这张脸,也被这一排旧尸压得抬不起来。
连水都腥得发苦。
桥边没人敢高声喘气。
像在守丧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