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门台开第一道名口 (第1/2页)
夺封令第二日傍晚,镇门台开了。
所谓镇门台,就立在太衡门和天阙台主台之间那片最平、也最像给活人留规矩的石场上。台不高,三层黑石,四周拱着十二面旧钟。平日它更像州府拿来公示封门、挂罪、分派门修差事的地方。可真等第一门点外环响过四次钟后,临渊城里几乎所有懂门点的人都知道,今晚这地方就真要分辨,这不是台,分明是案板。
要争四锁的人,都得先把命押上来给它看一眼。
台外灯如白昼。
可灯下的人脸却没几个好看的。
太玄剑宗来了三队,闻青阙单独一队,刑峰一队,镇山峰又一队。州府这边沈策亲自带黑甲守外围,韩照骨坐在最上层,不动如石。问骨楼没派明面上的少年弟子,来的全是宁无咎手底下那些骨手和两名戴面具的年轻人,显然是把第一门点这局当成了生意里的大货。除此之外,闻家、许家、岑家、几家老号、甚至断星岭那头两拨平日很少进临渊城的外州客,也都站在外围看。
今夜这台,已经不只是临渊城内部的事。
第一门点一旦松口,整座天渊州边上的狗都会想来咬一口。
韩照骨等人都到齐后,台下总算静了些。
他把一方黑骨封册按在台心,淡淡开口。
“第一道名口,争的是入台名。”
“规矩只有一个。”
“先过台,不死,留名。”
这话一出,很多第一次来凑热闹的年轻修士都愣了一下。
没有说怎么过。
没有说谁先上。
甚至没有说杀不杀人。
只有“不死,留名”四个字。
这才是第一门点的规矩味。
它不教你怎么走。
它只看你掉不掉下去。
韩照骨说完,直接抬手拍册。
黑骨封册一震,镇门台最底层那圈看似平整的石面忽然齐齐裂开极细极直的缝。缝不大,缝下却全是黑。不是普通暗沟,而像很多年前本就埋在台底的一层“名口”被今晚这一拍一下掀了出来。
十二面旧钟同时轻鸣。
整座镇门台像忽然活了。
第一个动的人先被镇门台点出来的,既不是闻青阙,也不是州府黑甲,而是西城老号一名年轻供奉。
他显然早有准备,脚下一点,整个人直掠向台心,想趁众人还在看规矩时先把第一名占了。身法不差,落点也准,眼看就要踩上最稳那块黑石。
可他脚尖刚沾石,台面下那道最细的黑缝里忽然伸出一根像头发丝那么细的灰线。
灰线不缠脚。
直接穿喉。
那年轻供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,脖子后头便先溅出一小串血珠。整个人在半空一顿,然后直挺挺摔回台下。
死得太快。
快到很多人第一眼甚至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没的。
第二眼,他们才看见他的喉间,多了一截几乎透明的灰白线影。
那不是线,是影钉。
九冥落影。
“退!”有人终是变色。
可这一个“退”字出口已经晚了。
倒下去的年轻供奉手指忽然抽了一下。
然后第二下。
第三下时,他已经自己用双手撑着地,慢慢把头抬了起来。喉间那条刚刚还像细线的灰影,此刻已经在他脖骨后头撑开一小片极淡的灰膜。膜不厚,却像给死人新加了一层会动的喉。
镇门台外一片死静。
连那些原本只想来凑热闹看门修天骄厮杀的人,此刻也都看明白了。
死在台前的人,真的还能被借起来。
而且比黑河、比照骨巷都顺。
因为这里本来就是第一门点外环最适合“留名”的地方。它不只认活人,也认死人刚掉下去时那一口最热的气。
“这就开了?”陆观澜脸色难看得很,“他娘的,连过场都不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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