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青阙替临渊拦丑 (第2/2页)
“韩照骨和岳枯崖,也没法再装只看不碰。”
苏长夜看着那片薄牌,眼底没热,只有冷。
“你把这东西给我,不怕惹麻烦?”
“怕什么。”闻青阙道,“我只是看不顺眼有人先在台下把人弄烂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停,目光忽然落在青霄鞘口那一点未干的血上。
“还有。”
“黑河出来的人,不该只值这点试探。”
这句话很直。
也很重。
因为他说的不是好听话。
是把苏长夜直接抬到了州域真正会下场的人面前。
萧轻绾终于开口:“你明天上台?”
闻青阙道:“若他们敢让我问第二刀,我就上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两步后又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今晚死这些人里,有两股气息我在太玄剑宗刑峰见过。”
“楚白侯手没洗干净。”
楚红衣眼里寒光一闪。
闻青阙像没看见,只把那句该说的说完。
“别死在巷子里。”
“我想看的,是你被州门台逼到角上以后,会不会真像黑河那样,把门口那层旧皮也砍开。”
说完,人已消失在巷口夜色里。
院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楚红衣弯腰,把那片收刀簿外页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。
看到某一行时,她神色忽然一冷。
“这里。”
众人看去。
在上头一串旧名字最末,有三个已经模糊到快看不清的字。
断星岭。
而那三个字边上,被人压过一道早已褪色的楚纹旧印。
天亮前,他们还没上巡门台。
楚家的另一把刀,却先从暗处递过来了。
闻青阙走后,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陆观澜把那片收刀簿外页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道:“这帮孙子是真会给人起名。什么收刀簿,分明是半本死人账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萧轻绾道,“只是州里的人爱把死人账说成规矩。”
姜照雪则盯着那行模糊的‘断星岭’看了很久。
“若这行字不是后人添上去的,而是原本就在簿上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说明断星岭那地方,在旧朝时就和收刀、押尸是一条线。”
“嗯。”苏长夜道,“而且是没收干净的那条。”
楚红衣指尖在那道褪色楚纹旧印上慢慢擦过,忽然冷冷笑了一下。
“楚白侯昨夜没敢自己来。”
“不是不想,是怕死的人里头混出一具真认得他的骨。”
这一句,让院里几人都更安静了。
因为若连收刀簿外页上都能压着楚家旧印,那楚家那半条命这些年被人当成了什么,已经不必再问。
天边已经有了一点发白,却没有鸟声。像连城里那些活物都知道,今日巡门台开问,不是凑热闹的日子,是很多旧牙要一起露出来的日子。
那片收刀簿外页边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旧水渍,闻着像河,也像尸仓。光这一点味,就足够说明它绝不是哪家弟子闲着没事伪造出来吓人的东西。
收刀簿外页既然已经露出来,后头那本真正的簿,就不会还肯一直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