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蜜饯 (第1/2页)
沈清悦走后,沈明月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眉宇间浮起一层淡淡的倦色。
应付沈清悦这样的人并不难,难的是在应付她的同时还要压住肋下隐隐传来的疼痛。刚才那一番不咸不淡的交锋,旁人看不出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,后背的中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这次在弄玉手上吃了大亏,她虽然杀掉了十二流的最后一人,但是自己也被弄玉暗算。这伤虽不是天罗丝弄出来的,但是那支冷箭上涂的毒却不容小觑。
谢允珩从后堂出来时,看见沈明月单手撑着额角,脸色比出来时又白了几分,嘴唇上那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二话没说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一手揽住她的肩背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她从椅子上捞了起来。
沈明月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,下意识地挣扎是不小心牵动肋下的伤口,疼得闷哼了一声。
谢允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声音从她头顶散开,带着他胸腔里杂乱如鼓的心跳声低沉地传过来。
“别动。沈清悦走了,你可以不用撑着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,能闻到他衣襟上那股淡淡的松香气。她少见地安心下来,没有再挣扎。
回到卧房,谢允珩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然后他退开两步,转身对跟进来的红绡道:“给你家主子看看,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。我去看看药温好了没。”说完便大步跨出门槛,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。
红绡走上前来,解开沈明月的衣襟检查肋下的绷带。绷带上果然洇出了一小片新鲜的血迹,好在渗出不多,裂缝不大,不需要重新缝合。她一边换药一边低声念叨:“主子,沈清悦那种人,您跟她费什么力气?她说的那些话,您就当是耳旁风吹过去不就完了?”
“沈清悦不是重点。她今天来,一是试探我跟世子的关系,二是想知道我们去蜀中做了什么。”
“那您跟她说回乡祭告老大人,她信了?”
“她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沈明月微微抬起眼,望着帐顶,“重要的是,她和睿王之间的关系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固,否则她不会跑来我跟前炫耀。毕竟一个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,才会反复告诉别人自己有多幸福。”
红绡将新绷带缠好,打了个利落的结,忽然咦了一声:“主子,您头上这枝梅花簪——是他给您簪上去的?”
沈明月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枝白玉梅花簪,没有答话。方才来前厅之前,谢允珩拿着簪子站在她身后,非要让她戴上。若不是她怕扯到伤口,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意?
红绡见她这副神情,忍不住抿嘴笑了一声:“世子爷的眼光倒是不差,这白玉的成色比您在蜀中戴的那枝银的好多了。”
沈明月看了她一眼,红绡识趣地闭上嘴,端起换下来的绷带退了出去。在门口碰见端着药碗进来的谢允珩,红绡侧身让路,低头时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。
谢允珩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,用勺子搅了搅,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。沈明月没有张嘴,只是看着他。他被她看得不自在地别开了脸:“看什么?大夫说这药要趁热喝,凉了药效就减了。”
“世子不用去大营练兵吗?”
“今日请假了。”
“为什么请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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