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匣子 (第1/2页)
后半夜沈明月发起了高热,被伤和病折磨的她,即使已经陷入昏迷,口中仍在呓语。
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她嘴里冒出来,直到她不再言语时,谢允珩还是没听到他的名字。
原来自己在她心中,还不如一个已经死了的常怀义。
可是眼下并不是他矫情的时候。他唤来红绫打来温水给沈明月擦拭额头和手心。自己却在一旁看着、。
因为他知道沈明月十分不喜和自己接触,若是红绫或者红绡不小心说了,沈明月肯定会觉得自己另有所图。
他只能站在一边替红绫拧帕子。
晨光破晓时,沈明月的烧终于退了。
谢允珩坐在床边的脚踏上,背靠着床柱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终于在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时候彻底睡着了。
红绡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换药,看见世子蜷在脚踏上,一只手还搭在沈明月的手腕边,像是睡过去之前还在试探她的脉搏。
她没出声,放轻了换药的动作,又扯了条薄毯盖在谢允珩身上,然后端着换下来的绷带和药碗悄悄退了出去。
沈明月受伤的消息被谢允珩堵得严严实实。
飞衡得了令,带着几个亲兵守在正院外,除了红绡和红绫,任何人不许进出。连厨房送饭都只送到院门口,由红绡亲自端进去。侯府的老管事来问少夫人怎么好几日没露面,谢允珩面不改色地说她染了风寒需要静养,把老管事打发走了之后又坐回床边,继续守着那个昏睡不醒的人。
这一守就是三天。
沈明月中间醒过一次,喝了半碗药又昏沉睡去。老郎中说这是好事,能睡着就说明毒在退、伤在愈。
谢允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也有心思去处理别的事了。
回京这么久,两人虽然日夜相对,但是沈明月的行踪一直不被谢允珩知晓。但是从红绫和兰影的慎重程度来看,他们约摸是在查和蜀中有关的事情。
而蜀中的那条大鱼就是他的远房表叔,如今的睿王殿下。
说起来他还没怎么跟睿王打过交道,成婚时也没有见他来喝过喜酒。
这天午后,红绫从外面回来后匆匆进了偏房,把一封信压在妆奁匣子底下,又跟红绡低声耳语了几句便转身出了院子。
谢允珩隔着窗缝看见了这一幕,等红绫走远,红绡又去灶房煎药的当口,他犹豫了一瞬,走进偏房,从妆奁底下取出了那封信。
信封上的火漆已经拆过了,里面是一张薄薄的桑皮纸。他展开信纸,红绫的字迹端正工整,记录得事无巨细,连时辰和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信上写的是沈清悦的事。
沈清悦当初逃婚闹得满城风雨,谢允珩只当她是被惯坏了,毕竟是沈周最受宠的女儿,沈周舍不得打骂她,又不想大张旗鼓去找她,只能将沈明月推出去替嫁。
后来沈明月在回门时就说过,沈清悦是跟一个神秘男人私会。
谢允珩当时听了也没往心里去,他对沈清悦早原本就没什么感情,不过到底是被她坑过一次,他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当初不值得。
可信上的内容却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红绫查到的记录写得极其详尽。
原来沈清悦是跟睿王搞在了一起。根据红绫和袖影阁的追查,发现沈清悦早在两年前就和睿王暗通款曲,时常在城西大柳树巷的一处寨子里私会,两人鱼水合欢,忘情不已。
谢允珩越看越觉得恶心!
睿王程衍,他的年纪比沈清悦的爹都还要大上几岁,沈清悦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,可怎么下得去嘴啊?
他倒不是同情沈清悦,只是觉得沈清悦竟然放着正头娘子不做,去给这样一个男人当外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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