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凌迟 (第2/2页)
“什么罪有应得?那些都是本将军应得的报酬!倒是你,究竟是谁派来的?如果你识相就将本将军给放了,本将军到时候会考虑饶恕你的性命。”
沈明月嗤笑一声:“我是袖影阁阁主镜月,你觉得我会将你给放了?”
贺鸣听了这话,以为沈明月只是要用酷刑来折磨自己,来给那些所谓的苦主报仇,便越发有恃无恐。
他自然是听过袖影阁的名号,但是镜月此人行踪成谜,是否真的存在也无人知晓。说不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打着镜月的名号来报复他的。
况且他常年混迹行伍,皮糙肉厚,普通的酷刑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要命的事。他龇着牙,阴恻恻地说:“要杀要剐随你的便,你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。”
沈明月看了他片刻,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像是一片薄冰落在石板上,瞬间就碎了。
贺鸣却没来由地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沈明月俯下身,左手按住他右腿的膝盖,右手将匕首送进了他的大腿外侧,一刀到底。
贺鸣浑身一颤,嘴里那句还没出口的脏话被闷哼声压了回去。
匕首刀身极薄极利,入肉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。但贺鸣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。
腿上没有血流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,刀口翻开,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肌肉组织,却没有一滴血涌出。
他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。
沈明月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。她的左手稳稳地按住他的膝盖,右手的匕首沿着大腿外侧的肌理走向匀速地推进。
一片薄如宣纸的肉片被她用刀尖挑起,在油灯暗淡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淡粉色。
她将这片肉放在旁边矮几上的瓷盘里,瓷盘与刀尖相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当声。
她继续切割第二片,手法稳定从容,每一片都切得极薄极均匀,刀刃在骨膜上轻轻刮过的声音细密而持续。
她把第二片肉也放进瓷盘,紧接着切割第三片。
贺鸣开始还能忍,但当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大腿外侧已经少了一大块肉,露出底下森白的腿骨时,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。
那种恐惧不是来自身体上的疼痛。
他的肢体知觉早已被常年酗酒折磨得迟钝不堪。
可是再麻木的人,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拆卸解构,但他无力阻止,甚至无力加快死亡。
沈明月将第五片肉放进瓷盘时,贺鸣的理智终于崩溃了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,声音从地窖口传出去,在院子里回荡,惊得槐树上那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个精光。
“我说!在青城山东南麓的鹰嘴岩下!入口是一处废弃的道观!两条路,前山走水磨坊,后山从鹰嘴岩的暗河进去!求你别再割了!给我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