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旧债 (第2/2页)
一丝实质般的天地大势被强行拉扯下来,尽数汇聚于暗沉的刀锋之上。
两百万斤!
身在半空的杀手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他的精神力场在这股天地威压面前,就像是薄纸般被瞬间撕裂。
“控境?!”
杀手心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接单时上面说得清楚,目标不过是个刚展露锋芒的明劲后期,仗着点天赋能越级杀人。夜叉阁准许他只出一招,一击不中便可全身而退。
他本以为,这就像是抬脚踩死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蚂蚁般轻松。
可现在这是什么鬼东西?
竟然是控境?!
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一起死!”
杀手自知绝无生路,眼中瞬间爆起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嗤!
他脖颈后那条一直蠕动的蝎子尾巴猛地竖起,前端裂开,一抹幽翠欲滴的毒刺带着必死的决绝,如闪电般射向陆真面门。
同归于尽的杀招!
然而,陆真黑金色的长刀,划出一道极静的半圆。
在这两百万斤的天地伟力面前。
无论是那见血封喉的毒刺,还是杀手引以为傲的异化钢筋铁骨,都脆弱得犹如一块朽木。
刀光碾过。
杀手那狰狞的身躯在半空中寸寸崩碎,连同那根毒尾一起,被刀罡无情地绞成了一团散落的血沫肉泥。
风波平息,枯叶落地。
陆真还刀入鞘。
他走到那滩冒着热气的血肉碎块前,蹲下身翻找了片刻。
很快,从一块尚未损坏的战术牛皮夹层里,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盒。
指尖拨开铜扣。
里面用红绸垫着一株根茎如玉、泛着淡淡幽光的罕见草药。
二阶顶尖灵药。
陆真将玉盒合拢,贴身收进怀里。
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,大步走出乱石林。
...
省城。
次日午后。
暗巷深处,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了出来。
一颗光亮照人的脑袋,脸颊上横着道凶悍的刀疤,满脸横肉。
任谁看过去,这都是个手底下沾满人命的绿林莽汉。
陆真抬手,随意摸了摸那层粗粝的脸皮。
“无相”面具。
这是他在这洋城之外,变换的第三个身份。
段海死得很利索,对付这种在江面上称王称霸,实则色厉内荏的水匪,根本费不上什么手脚。
陆真不过是略施小计,抛了个夜叉阁有密信传达的幌子,就把这厮从隐蔽的兴隆大饭店里,轻飘飘钓到了城外的野码头。
咔嚓几声脆响。
没挺过三招,段海的膝盖就被硬生生踩碎。
堂堂黑龙水寨的大当家,竟是个十足的软骨头。
涕泪横流间,没等陆真逼问,便如同倒豆子般,把怎么寻的杀手、背后谁牵的线、谁出的钱,一股脑全抖了个底朝天。
赵锦程。
陆真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,竟觉得出奇的有趣。
十二年了。
这名字早就模糊了。连相貌都记不太清。
若不是段海死前那一通哀嚎,他几乎要忘干净了当年省城讲武堂的事,忘了那条硬生生被废掉的右腿。
原来这世上的孽债,不管是逃到了省城,还是成了世家大族,都洗不干净。
陆真来到一间老式的二楼茶馆临街位置。
视野极好,恰能将赵家大门前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一壶刚沏好的生普洱,几碟瓜子花生。
午后的天光斜斜打在桌面上,茶水的热气丝丝缕缕往上飘。
楼下街面上,卖糖炒栗子的梆子声与电车的叮当声吵成一片。
不急。
陆真在这静静等着,不管赵锦程是从外头归家,还是从宅子里出门。
要先确定他的位置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