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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:他第一次公开宣告身份

  第十九章:他第一次公开宣告身份 (第1/2页)
  
  顾临雪的伤没有送进楼上那间病房。
  
  不是因为医院不能治,也不是因为她伤得不够重,而是她自己不肯。地下停车场那一刀离心口太近,按理说只要还有一点理智,就该直接推进急救。可她在车里缓过最疼的那一阵之后,只抬手按着肩口,脸白得像纸,偏偏一句“上去”都没说。
  
  沈砚替她压着伤口,低声问了一句:“能走吗?”
  
  顾临雪当时靠在座椅里,额前全是汗,眼神却已经慢慢收回来了一点。她先看了眼那具倒在柱子边上的尸体,又看了眼停车场出口,最后才说:“现在上去,动静就大了。今晚上面那层病房,本来已经够显眼,再推进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所有线都会跟着惊。”
  
  她说得很慢,每说几个字,都要停一下。不是故意拖,是疼得厉害,气接不上。可即便这样,她还是先讲“线”,再讲“伤”。这种时候,人最先暴露出来的往往不是勇敢,而是习惯。顾临雪的习惯,就是先看局,再看自己。
  
  沈砚听着,心里那股火不但没下去,反而更往下沉了一层。他没反驳她,甚至连“都这样了还管这些”这种废话都没说。因为他知道,顾临雪说的是对的。可越是对,越叫人烦。就像一个人流着血还在替你算后手,你没法骂她,只会更想用心去做点什么。
  
  后来是顾家旧线的人下来清了场。
  
  动作很快,也很安静。有人把那具尸体拖走,有人处理血迹,有人开另一辆车过来。整个地下二层像被无形地罩了一层布,所有响动都压在布底下,只剩下轮子磨过地面的轻响,还有偶尔一下很短的对讲低语。
  
  顾临雪被带去旧宅旁边一处备用点处理伤口。
  
  不是医院,也不是顾家明面上的地方,是个很普通的小楼,两层,门脸不起眼,楼下甚至还挂着个“管道维修”的破牌子。里面灯很旧,药味也不像医院那样正经,有种私人医生常用的消毒酒精味。替她缝合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,没问来路,也没多看,只在剪开她肩口那片血布时,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  
  “再偏一点,你们今晚就不用忙了。”他说。
  
  顾临雪坐在那儿,唇色发白,手指还稳稳压在椅子边沿,听见这话,也只是嗯了一声。针进肉的时候,她肩膀肌肉明显绷了一下,指骨也跟着发紧,却没叫出声。倒是那老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没说,只继续低头缝。
  
  沈砚站在门边,从头到尾都没走近。不是不想,是怕一靠近,自己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会更乱。血、线、伤口、停车场、赵明修,所有东西搅在一起,搅得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绷住了。他如果坐下,就会想立刻去找人;可他站着,也没真冷静到哪儿去。
  
  缝到一半的时候,顾临雪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  
  “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?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我又不会立刻死。”
  
  这话平时听起来大概还能带点刺,今夜却只剩下虚。她大概也意识到了,于是轻轻咳了下,侧过脸避开那老男人手里的镊子,又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现在去找赵明修,他可能正盼着你去。”
  
  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。
  
  “知道,你还是这种脸?”
  
  “我什么脸?”
  
  顾临雪看了他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:“像准备把谁按进地里。”
  
 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  
  那老男人把最后一道线剪断,扔了剪刀,低声骂了句“命真硬”,也不知道是在骂她,还是在骂今晚下手没下成的人。
  
  等包扎好之后,顾临雪自己穿回衬衣,动作慢,肩膀明显不太抬得起来。她系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,像是卡住了。沈砚本来想上前,脚刚抬了一下,又停住。顾临雪自己缓了口气,还是把扣子扣上了。
  
  “赵明修那边,今晚一定会继续收尾。”她坐回椅子里,额角还挂着汗,脸色比刚才稍微有了一点人色,“他既然敢先动我,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准备。你现在如果继续按暗线走,他就会继续往暗里缩,缩到最后,缩成一摊怎么都扣不上去的烂泥。”
  
  “那就别让他缩。”沈砚说。
  
 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,顾临雪抬头看向他。她像是知道这句话后面跟着什么,又像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。
  
  屋里的灯有点黄,不太亮,落在他脸上,压得轮廓更硬。停车场那一下之后,他整个人都变了一些,不是突然暴怒,也不是大开大合地发火,而是更静了。静得让人知道,这不是忍过去了,是那股火已经烧进里面,没露出来。
  
  “你想怎么做?”她问。
  
  沈砚没立刻答,他走到窗边,把那层老旧的百叶帘拨开一点。外头夜色压着,路灯下面有风吹过,树影跟着晃,像很多年前那个冬夜一样——这个念头来得很快,他自己都没抓住,只觉得眼前那一排灯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,只是不是在这座城。
  
  他松开手,帘子啪地一声轻轻弹回去。
  
  “公开。”他说。
  
  顾临雪眼神动了一下。
  
  “你想明牌?”
  
  “差不多。”
  
  “不是差不多。”她低声说,“一旦公开,就没有收回去这一说了。前面韩承、周家、黑市,别人还能说你是回来算旧账,是私人恩怨,是仗着顾家和某些人护着在立威。可如果你在赵明修的场子里公开身份,那就是把‘听命’这两个字重新放回桌上。到那时候,不是他一个人坐不住,是很多早就装聋作哑的人都得被逼着表态。”
  
  “那就让他们表。”
  
  顾临雪看着他,没出声。
  
  这句听着很简单,可背后的意思她比谁都明白。沈砚这一步,并不是单纯要针对赵明修。他是借着这件事,把那些一直观望、始终不愿明确表态的人,一并引出来。等于说,他准备把原本只在旧宅暗处运转的局面,慢慢推到更清晰的层面上。这一步很大,稍有偏差,就不再是立规矩,而是把自己置于众人的视线之中。
  
  “你想好了吗?”她又问了一次。
  
  沈砚这回终于回头看她,语气还是平的:“我继续躲着,他就继续用你试,用我妈试,用医院试。反正他们最不怕的,就是暗里一点点磨,我没那个闲心陪他磨。”
  
  顾临雪沉默了一会儿,她知道他说得没错。暗线能收权,能翻账,能清边角,却不能永远解决问题。尤其像赵明修这种人,你越从暗处逼,他越能把自己洗得像个无辜的执行者。要让这种人真正塌,只能去他最依赖的地方来上一刀——面子、位置、关系网、那些和他一起坐在闭门会里、嘴上讲金融治理实则满手旧账的人。
  
  她慢慢坐直了一点,肩上的伤口估计扯着疼,眉头皱了皱,但没理,反而问了一句:“他明天的闭门会,知道吗?”
  
  “什么会?”
  
  “金融清算圈的小会,不对外,不上媒体,来的人不多,但都算有分量。”顾临雪抬手,去够桌上的平板,动作刚起一半,沈砚已经先一步拿过去递给她。她接的时候看了眼他的手,像是想说句谢谢,最终没说,只解锁翻出一张日程表。
  
  “赵明修这人最擅长的,不是台前讲话,是在这种小场子里把话说满、把人压稳。韩承塌了,城南封盘,周家也快死透了,他现在最需要做的,是给这帮人一个交代,让他们知道局还没散,至少他这边没散。”
  
  她把平板递过去,上面是一家私募会馆的预约记录,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,主题写得冠冕堂皇,什么“存量资产流动与区域风险应对”,地点在内环北边一家不挂牌的会所里。
  
  沈砚扫了一眼,“就这儿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人全吗?”
  
  “不会全。”顾临雪说,“但该来的会来。基金经理、投资人、银行旧关系,还有几个这些年一直靠赵明修搭桥的人。真正有意思的是里面那几位年纪大的,他们平时不轻易露面,也不轻易站边。可他们认旧话,认旧规,认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彻底抹平的。”
  
  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下,眼神像是从某个很远的地方拎回来一段记忆。
  
  “他们里有几个,听过你父亲说话。”
  
  沈砚垂着眼,看着屏幕上那个会馆地址,手指轻轻压在边框上,没说话。
  
  顾临雪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  
  他不是在算怎么进去,不是在想场子里有多少人、门口有几层安保,而是在想那一步跨出去之后,整个局会往哪边偏。像他这样的人,一旦真决定做什么,往往不是脑子一热,而是那股热已经烧透了,反倒显得冷。
  
  “我陪你去。”顾临雪说。
  
  这句刚出口,她自己就觉得有点多余。她这副样子,肩上缝了线,侧腰和手腕也还带伤,开车都未必利索,更别说陪着去压场。
  
  果然,沈砚看了她一眼,“你去干什么,拆线?”
  
  顾临雪脸色没变,“我能站。”
  
  “站给谁看?”
  
  “给里面那些老东西看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进去,是砸门。我跟着进去,是顾家也到了。”
  
  这句话很稳,不煽,也不重,却很值钱。因为很多时候,身份不是靠自己说出来的,是靠谁跟在你身后、谁愿意和你一起站在光底下说出来的。顾临雪知道这一点,所以她哪怕现在这副样子,也还是想去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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