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霸相术力压黑林王,染血猪牙震全屯 (第2/2页)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半个脸。
银灰色的光洒了下来,照在了大力的身上。
他站了起来,活动了一下拳头的关节。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比前世谈崩盘的项目刺激多了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大黄狗从田埂后面蹿了出来,围着猪王的尸体转了好几圈,然后冲着旁边的灌木丛呲牙低吼。
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地钻出了三头小猪仔,灰突突的,每头也就四五十斤。它们看到母猪倒地,吓得挤成了一团。
大力暗中给大黄狗发了一道相兽术指令。
大黄狗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。三头小猪仔被追得嗷嗷叫,在垄沟里乱窜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大黄狗咬死了一头,咬伤了一头,第三头钻进了兴安岭的林子消失了。
“够了。”大力拍了拍狗头,“剩下那头让它跑。总得留个种。”
他蹲下来,从猪王嘴里掰下来了一根半尺长的獠牙。
牙根上带着血肉,牙尖锋利得能割破皮革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
然后他一弯腰,双手抓住了猪王的两条后腿。
五百斤。
他硬生生拖着走。
月光底下,一个浑身是血是汗的男人,拖着一头比牛犊还壮的死猪,一步一步地走在被拱毁的苞米地里。身后是一条宽宽的血道。旁边跟着一条叼着猪仔的大黄狗。
这幅画面,放在哪个朝代都能封神。
黎明。
天边刚泛起第一抹鱼肚白。
靠山屯的村口,马大队长裹着棉袄蹲在那儿,嘴里叼着旱烟袋,一夜没睡。旁边蹲着七八个壮劳力,眼圈都是黑的。
他们本来打算天亮就进苞米地去找大力的尸体。
谁也没抱希望。五百斤的独眼野猪王,老猎头赵叔拿枪都没干过,一个傻子拿把破铁叉子能行?十有八九已经被獠牙挑了。
“来了!有人来了!”一个壮劳力猛地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村口的土路上。
一个黑影从晨雾里走了出来。
准确地说,不是走。是拖。
大力的衬衫只剩了半边,露出的上半身全是暴起的肌肉棱角和干涸的血痂。他的脸上糊着泥和血,只看得见两只亮得吓人的眼睛。两条胳膊上的青筋和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像铁铸的一样。
他的左手拖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坨东西太大了,在土路上留了一道深深的拖痕。
等走到近处,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一头比黄牛还壮的野猪。
脸上的面骨碎了,半边脑袋塌了进去。四条腿软塌塌地耷拉着。两根半尺长的獠牙只剩了一根,另一根被掰断了,空荡荡的牙根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肉。
黑色的鬃毛上凝着厚厚一层褐色的血浆。
那个左边眼窝瞎了的独眼……
猪王。
马大队长的旱烟袋从嘴里掉了。
啪嗒一声。
他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
“日……日他个先人板板的……这他妈是真的?”一个壮劳力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大力把猪王的尸体拖到了打谷场中间,松了手。
砰。
五百斤的死肉摊在了地上,打谷场的泥地都颤了一下。
“马叔。”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,“俺说过的,这猪肉挺好吃的。”
他从腰里掏出了那根掰下来的猪獠牙,递到马大队长面前。
“给您留了个纪念。”
马大队长接过獠牙,手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根沾着血肉的半尺獠牙,又抬头看了看大力那条满是血痂和泥巴的胳膊。
半晌,他的嗓子眼里挤出了四个字:
“封、封……封你猎神。”
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全屯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整个靠山屯都炸了。男女老少倾巢而出,挤在打谷场上瞪着那头巨大的猪尸。
“程家那傻子?一个人?拿把破叉子?”
“活的打死的!不是枪崩的,是拳头锤死的!你看那脸,碎的!”
“老天爷啊,这还是人吗?”
大力扛着断成两截的铁叉,走在回程家的路上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只有自己能察觉的笑。
猎神?
不,他要的不是别人嘴里的封号。
他要的是那个“以后屯子里打猎除害的事都交给你”的承诺。从今天开始,陈大力打猎,就是替公家干活。
投机倒把?不存在的。
走到程家院门口,门开了。
灶房的灯亮着,窗户纸上映着好几个人影。
晓梅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。孙桂芝叉着腰站在台阶上,嘴角抿着,眼里又是心疼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晓菊蹲在院子里抱着大黄狗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晓兰站在灶房门口。
她的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那把枣木大算盘。
油灯的光从她身后透出来,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黄。
她看着大力那半身赤裸的肌肉和满身的血痂,眼神里泛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光彩。
那不是害怕。
那是一头母豹看到了丛林之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