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7.陈时:城主令真好使 (第2/2页)
稳稳地停留在筑基初期的境界。
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在鱼龙混杂的临安城一抓一大把的修为,最不容易引起大人物的注意。
极其适合他这种带着不可告人目的潜入进来的双面间谍。
他熟练地挤进那条宛如长龙般的队伍中。
慢吞吞地随着前方的人流,一步一步往前挪动。
无聊之际,耳边充斥着各种牢骚与抱怨声。
“前边那个张家旁支的老李头,为了办个证,三天跑了八趟。”
排在陈时前方的一个灰袍散修,正跟旁边的同伴大吐苦水。
“就为了盖个灵田所有权转让的印章,硬是给执事堂驳回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同伴连连摇头,满脸皆是抑制不住的怨气。
“仙盟这帮端茶倒水的办事员,眼珠子全长在头顶上。”
“非说老李头那块地契年代过于久远,字迹模糊不清。”
“要求找原主来对质画押!”
“他奶奶的,原主早在三百年前就走火入魔坐化了,连灰都找不到,去阴曹地府找吗!”
灰袍散修冷笑两声,压低了声音。
“办个建立下属家族的许可证,光是打点那些管事的灵石,就得砸进去两百块!”
“送了钱还得看人家今日的心情好不好。”
“流程繁琐得要命,先去总务阁填表,再去巡查司备案,还得找执事堂盖章。”
“一环扣一环,稍微出点差错,就要从头再来,简直跑断腿。”
听着前面两人这些零零碎碎的八卦与抱怨。
陈时站在后面,面无表情。
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无论身处哪个世界,想要在既定的规则体系内建立合法势力,都得经历一番扒皮抽筋般的折磨。
随着队伍缓慢推进,太阳逐渐升到了头顶,毒辣的光线烘烤着广场。
足足排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陈时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时,队伍终于挪到了大殿的办事柜台前方。
柜台后方,端坐着一名穿着仙盟制式蓝袍的中年办事员。
此人面容清瘦,眼角微微下垂,脸上写满了长期从事重复劳动所积累的不耐烦。
“下一个。”
办事员眼皮懒得抬一下,目光依旧停留在手里的一份卷宗上,用玉笔机械地敲了敲桌子。
陈时上前两步,双手按在冰凉的柜台上。
“在下想申办宗门创立资格证。”
办事员手中把玩的玉笔停顿了一下。
听到这话,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冷哼。
他随手拉开柜台下的抽屉。
从中抽出一厚沓纸张,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啪”地一声。
那一厚沓表格被他随意地扔到陈时面前的柜台上。
“先把这些基础表格填了。”
办事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官僚体系的公事公办与冷漠。
“第一页填宗门名号、创始人三代师承详细信息。”
“第二页填初始资金来源证明,必须要有正规商行的流水印鉴。”
“第三页填驻地灵脉合法契约复印件。”
“第四页填宗门人员名册与骨龄修为检测报告……”
“看清楚上面的条目,缺一样,概不受理,直接回去重填。”
陈时目光扫过那厚厚一沓表格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你这是查户口吗?
他一个堂堂幽冥血宗魔教圣子。
去哪里弄什么三代正道师承证明?
写厉天南吗?
......只怕明天仙盟的大军就能把落霞山给推平。
初始资金来源如实填写吗?
写自己昨晚在城南黑市,用十颗极品血魔晶换了十五万灵石?
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,直接采用瞎编乱造大法,此乃他安身立命的优良传统。
陈时提起柜台上公用的备用毛笔,沾了沾干涩的墨水。
笔走龙蛇。
开始在表格上肆无忌惮地胡乱填写。
宗门来历:东海极深处无名孤岛隐世散修一脉传承。
资金来源:祖上云游四方时遗留在古老洞府内的遗产。
三代师承:无名老道、无名老道之师、无名老道之师祖。
伴随着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一通操作猛如虎。
洋洋洒洒填完了所有必填项的表格,陈时将毛笔一扔,将纸张推回办事员面前。
办事员漫不经心地拿过最上面的一张表格。
目光在那“无名老道”几个极其随意的字眼上停顿了半息。
随后。
这名蓝袍办事员发出一声极度刺耳的冷笑。
“你在这儿拿老子寻开心呢?”
办事员抓起那沓表格,手臂猛地一挥。
狠狠地将其砸在陈时的胸口上。
纸张犹如雪片般散落一地。
“什么东海隐世散修?什么祖上遗留洞府?”
“你当这里是凡间的茶馆,跑这来说书来了?”
办事员猛地站起身。
双手重重地撑在柜台上。
居高临下地盯着陈时,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嫌恶。
“无凭无据,满纸荒唐言语!”
“我看你这种人来历不明,形迹极其可疑!”
“按仙盟规矩。”
办事员指着陈时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。
“像你这种资料残缺不全的野路子,想要申办资格证。”
“必须要有临安城三大修仙家族共同出具的联名担保书!”
“去把担保书拿来,再来找老子说话!”
“拿不出担保,赶紧滚蛋,别在这里碍眼!”
这一声怒喝,在中气十足的灵力加持下,在喧闹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周围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片刻。
紧接着,无数道看热闹的视线纷纷投向陈时所在的位置。
窃窃私语声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嘲笑,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瞧瞧,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。”
“真以为兜里有几块破灵石就能开宗门当祖师爷了?”
“三大修仙家族的联名担保?规矩摆明了不让他办嘛。”
“这可比登天还难,人家大家族凭什么给你一个无名之辈作保?”
“我看他那副穷酸样,估计连赵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年头,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自立门户,真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几名穿着华贵的公子哥模样的散修指着陈时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