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考试 (第2/2页)
推行分税制,能遏制这种现象。
接着,颜时序开始写第二个计策:
预算制度!
要积累国力,光会收税不行,还得会省钱。
大部分封建王朝,都没有年度预算,遇到灾情,全凭事后奏销,随意支用。
“写了分税制和预算制度,那就不得不提转移支付,这个词太现代化,我得改改……”
转移支付的核心,是厘定朝廷和地方的责任,遇到事,由中央统筹而非地方科配,能杜绝地方为了赈灾、筹钱,横征暴敛。
他把“转移支付”改名为转输之制。
不知不觉,半炷香过去。
这时,殿外传来道童训斥声:
“道门重地,僧人止步!”
殿内学子扭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襕衫的大光头,站在殿外。
“贫僧已经还俗,现在是江南西道清州生徒,前来求学。”
和尚二十出头,身姿挺拔,面容坚毅。
“去去去!”
道童不耐烦地推搡。
动静惊醒了呼噜震天的青年道士,他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穿过考场,道:
“怎么回事。”
道童告状:“师叔祖,有和尚来捣乱。”
青年道士审视着青年和尚:“咋了,寺庙揭不开锅,到我崇真来打秋风?”
和尚双手合十:“贫僧是来求学的。”
他取出户籍文牒,却没有文章。
青年道士瞟了一眼,纳闷道:
“你图啥。”
青年和尚说:“学佛救不了世人,所以我想修道。”
青年道士笑了,“我师叔祖知道吧,当朝国师,修了一辈子的道,当年叛军攻入长安,屁都不敢放。我师傅知道吧,云墨真人,修了半辈子道,差点把大圣的家底给赔进去。修道能救世,道爷我现在已经入朝为相了。”
道童大骇:“师叔祖慎言。”
和尚垂眸合十:“贫僧只信自己。”
青年道士哈哈大笑,对道童说:“瞧瞧,这小秃驴比我还狂。既然有户籍文牒,那就进去吧。”
说完,不理会道童的劝阻,往考官位一瘫,又睡了过去。
陆陆续续有学子报到,然后茫然地进入考场。
颜时序收敛心神,继续答题。
写完税务问题,他着手藩镇的处理。
结合自己上辈子的历史知识和老儒生的教导,他渐入佳境。
“欲解藩镇之祸,其一,当先易后难,逐个击破。征伐势弱又不服管束的藩镇,夺其赋税以归朝廷,此为斩根。招揽军中健卒入中央天策军,调将领入京加官进爵,此为去势……”
“其二,分化瓦解,刚柔并济。各藩只有在涉及父死子继的问题上,才会抱团对抗朝廷,平时并不团结。”
“对于那些亲近朝廷的,予以重赏,立为榜样。那些狼子野心不服管束的,举国之力伐之,杀鸡儆猴。如此,可让墙头草归顺,让桀骜者屈服。两代人后,藩镇可定。”
在藩镇的问题上,他没办法给出太细节的操作,这需要对天下势力有清晰的了解。
非学子所能及。
但只要大圣中央强大起来,这两条计策绝对有用。
这不是他的智慧,是历史的智慧。
“无为而治搭配两条税制,应该稳了……”颜时序提上名字,吹干墨迹,招手唤来童子。
童子收了卷子,道:“午时,道学馆外唱名!”
颜时序点点头,背上书箱踏出大殿,迎面看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学子,匆匆跑向大殿。
此人衣衫不整,幞头没有戴正,跑得近了,颜时序才发现这家伙脸上竟然沾着红色口脂印。
颜时序和他擦身而过,听见身后传来此人和道童的交谈:
“抱歉抱歉,昨夜宿在金河馆,忘了时辰。”
颜时序脚步一顿:啊?
金河馆是青楼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