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判官召见 (第2/2页)
“二十贯?!”颜时序拔高声音,像个嗅到臭鸡蛋味的苍蝇,态度一变,“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
武人点点头:
“如果有这只鸟的线索,可以到兴教坊云朔进奏院通报,酬劳不是问题。”
颜时序兴奋地点头:“我一定擦亮眼睛找。”
两名武人点点头,拿着画像去了另一家。
颜时序关上门,演技一收:“二十贯,啧啧,要不还是卖了雪衣吧。”
回到屋中,雪衣从矮床探出脑袋,小声道:“怎么啦怎么啦……”
“云朔进奏院的人找上门来了。”颜时序沉声道。
“那怎么办?”雪衣急了。
“别怕,云朔进奏院在东都没有执法权,最多私下打听,不敢挨家挨户的搜,真闹出大动静,察事厅的蜉蝣也不是瞎子聋子,他们也怕察事厅知道你的存在。”颜时序安慰。
不过,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
生活圈里总是徘徊着一群恶狼,也不是事儿。
颜时序沉吟沉吟,计上心头,道:
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为你遮掩一二。”
“什么办法!”雪衣一蹦一跳的过来。
小鸟总是喜欢蹦啊蹦的。
颜时序奔出屋子,从水缸舀来一勺水,拿起半块墨锭,开始磨墨。
雪衣乖乖的在一旁看着,声音稚嫩清脆,“你要写字吗?”
“我不写字。”
“那要作甚?”
“给你上色。”
一人一鸟对视半秒,雪衣陡然朝床底跑去,疾如闪电,迅如雷霆。
颜时序预判了它的预判,一把薅在手里。
“我不要上色,我不要上色!”雪衣整个鸟包裹在手心,只露出一颗脑袋,啄木鸟似的啄颜时序的虎口:“啄死你,啄死你……”
颜时序不废话,抓起砚台倒墨水,羽毛吸墨极快,不多时,洁白漂亮的白鹦鹉,变成了黑鹦鹉。
雪衣被放开后,一边抖羽毛,一边抽抽噎噎的哭。
“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,不要这么娇气。”颜时序一边给它洗脑,一边用毛笔润色,润到绒毛里,“枉你苦读圣贤书,连卧薪尝胆,忍辱负重的道理都不懂吗。”
雪衣抽抽噎噎的说:“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可是我现在又不出门,不应该等我伤好之后再涂墨汁吗。”
“……是哦!”颜时序表情一僵。
一人一鸟沉默对视,空气短暂的安静。
下一秒,雪衣跳起来啄他脸。
“我啄死你,死死死死!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颜时序在唐记吃早食,发现铺子里的食客激增。
唐霜忙前忙后,累得满头大汗。
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歇息,掐着腰喘息,用挂在修长脖颈上的汗巾抹了抹脸。
“今日生意这般兴盛?”颜时序诧异道:“婶子又研究出新肉酱了?”
说起婶子,也就是唐霜的妈,颜时序都快忘记对方的脸了。
依稀记得是个温婉大方的娘子。
阿姐在世时,她经常带唐霜来家里串门,两个妇道人家坐在院子里能聊一下午。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颜时序就渐渐见不到唐霜妈了。
她始终待在唐记的后厨,也不出门。
“昨日东市出事了。”唐霜的话,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怎么了?”颜时序一怔。
唐霜脸上笼罩起一层阴霾:“昨日南市被一伙歹人袭击,杀了很多人,小半个坊都被烧了。隔壁胡饼铺的老张去南市买米,死在那里了。”
南市被烧了?颜时序脸上也浮现阴霾。
他第一反应是:成照的细作出手了。
南市是东都的贸易中心,事关千家万户的物资供应。
南市这颗心脏要是毁了,城市就会有瘫痪的风险。
到时候不用成照军攻城,东都自己先崩盘。
第二反应是:还好我昨天没去南市。
昨日尉迟娘子委托他去南市买木料来着,幸好没去,不然又卷入不必要的危机中。
自从雪衣出现,颜时序感觉自己运气都变好了,挂也出现了。
“东都米价又要涨了。”唐霜忧心忡忡。
颜时序自穿越以来,头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生活在一座战争城市。
外面不太安全了,最近几日闭关修行吧!他暗暗下决定,最近几天不再出门。
……
时间过得飞快,六天一晃而过。
颜时序彻底沉寂下来,深居简出,每日研读道经,习武、观想。
这段时间,他选择和老儒生接头,一人一鸟都很谨慎。
期间出过一次门,购置了书箱、斓衫、笔墨纸砚和煤炭,用库房里三块熟铁,炼了一把短刀,一件指虎,六根袖针。
明天就是道学馆纳生的日子。
午时刚过,粗暴的敲门声传来。
来访的是一个身穿素色圆领衫的中年人,陌生面孔。
颜时序刚想问他找谁,对方主动开口:
“杨判官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