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战淬炼 火线升迁 (第2/2页)
薛晴看着她含泪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伸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泪痕,声音放得更柔:“别哭,又不是生离死别,同在军旅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我只是调任军务,咱们姐妹情谊,半点不会变。”
林若男用力点头,攥紧了薛晴的手腕,像是舍不得这份依靠就此走远。
薛晴又细细叮嘱了几句队里人事、日常规矩,把一应钥匙、台账都一一交托给她。交代完毕,才提起收拾好的行囊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,又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的林若男。
“我走了。”
话音轻落,薛晴转身出门。
院外,陈铮早已在那静静等候。见她出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红,不用多问,心里已然明白是和林若男惜别。
他没有多言语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,示意可以动身。
薛晴收敛好情绪,压下心底的不舍,迈步跟上陈铮。二人并肩走出师部,坐上吉普车。
身后,林若男立在门口,望着车辆远去,久久没有挪步。从今往后,政训队的担子,便真正落在了她的肩头,而薛晴,虽仍挂着队长之名,却已是三七三团的少校参谋,从此沙场并肩,军务同心。
……
吉普车一路颠簸,稳稳停在三七三团驻地大门口。
远远就看见刘大个、陈华、吴国荣、干猴四人早已肃立等候,身姿挺拔,军装规整。经过葫芦口一战的历练,四人也各有升迁:刘大个、陈华、吴国荣都擢升少校营长,干猴沉稳机敏、擅长探路摸哨,被破格提拔为上尉,就任团直属侦察连连长。
车子刚停稳,陈铮和薛晴各自推开车门,先后跨了下来。
四人立刻快步迎上,齐刷刷立正、敬礼,嗓门一个比一个亮,异口同声喊道:
“团长!嫂子!”
这一声“嫂子”喊得干脆利落,毫无遮掩。
薛晴猝不及防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耳根也跟着发烫,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,又不好发作,只能悄悄挪到陈铮身侧,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,眉眼带着几分羞赧,压低声音嗔道:“你快管管你的兵……”
陈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,眼底藏着几分玩味,转头看向四个老部下,故意板起脸,沉声呵斥:“扯淡!瞎喊什么?薛队长如今是咱们三七三团少校参谋,正经军务同僚,不许没大没小胡乱打趣。”
嘴上训着,脸上却没半点真脾气。
刘大个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憋着笑,立马改口立正:“见过薛参谋!”
只是一个个眼底都带着了然的笑意,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——自家团长和薛参谋,本就是天生一对,迟早的事。
薛晴听他们改口,稍稍松了口气,微微点头示意,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陈铮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,心里暗自好笑,随即收敛神色,目光扫过四人,语气郑重起来:“都到齐了就好,带我和薛参谋进团部,把目前全团驻防、布防、兵员整编的情况,一一报给我们。”
“是,团长!”四人齐声应和。
一行人并肩往驻地内里走去,军营操场上口号阵阵,军风肃整,从此三七三团有了新团长、新参谋,一众老弟兄也各担要职,只待一声令下,再赴沙场。
……
一年后的清晨,薄雾未散,晨光熹微。
新组建的三七三团一千余名将士,整齐列队在营房前的空地上,持枪肃立,军姿挺拔,阵列如林,自有一股久经沙场淬炼的恢宏气势。
陈铮身着笔挺军装,佩戴上校领章,缓步走上**台。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黝黑坚毅的脸庞,心底百感交集。
从滕县到鄂北,一路枪林弹雨、浴血拼杀,从连长到营长,再到如今火线擢升、执掌三七三团上校团长。他每一步升迁,皆是踏著牺牲弟兄的鲜血走来;身上每一分荣光,都该归于那些埋骨疆场、再也没能归营的将士。滕县城头、葫芦口隘道,一场场血战里逝去的身影在心头浮现,若是他们能亲眼看见今日这支整肃劲旅,该有多欣慰。
**台侧方,两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正是昔日独立旅旅长周正明、副旅长杨文斌。历经两年大小苦战,二人亦因战功火线升迁:周正明擢升一二五师副师长,杨文斌升任师部参谋长。今日特地赶来,亲临三七三团列阵大典,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,如今独掌一团、气象俨然,二人眼底皆是欣慰与感慨。
台上,陈铮没有多余训言,神色沉凝肃穆,猛地抬起右手,向着台下一千余名将士,敬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礼。
台下,千余官兵动作如一,齐齐抬手回礼,军礼整齐划一,肃然震彻营区。
周正明与杨文斌亦身形端正,抬手郑重还礼。
晨光落满操场,军礼无声,敬将士、敬英魂、敬山河家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