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只剩下姿势了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草皮被冲出一个浅坑，裙摆翻了一圈才慢慢飘下来。
　　
　　“俯冲速度提了三四倍。”林烬估算了一下，“以前你最大的短板就是起飞慢、地面机动差，这回算补上了。”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银白长发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在旁边看完全程，手里那把弓被她攥得嘎吱响。
　　
　　林烬合上笔记。
　　
　　“接下来测一下你们俩。”
　　
　　伊莲娜的耳朵唰地立起来。
　　
　　“二阶对二阶，打一场。”林烬走到草场边坐下，笔记摊开，“点到为止，我看看你们现在真实水准差多少。”
　　
　　两个女人面对面站在草场中央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弓从背上取下，三根绿色元素箭在指尖凝结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展开两对翅膀，右手凝出一柄缩短版白色火剑。
　　
　　“开始。”
　　
　　伊莲娜先手。
　　
　　三根绿箭同时射出，不走直线——箭矢离弦后在半空中拐了大弯，分三个方向绕向罗莎莉亚身后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脚下白色光环铺开，三根绿箭飞进光环的那一刻，箭身上附着的木元素急速弱化，两根在半空碎成焦黑渣子。
　　
　　第三根穿过光环的时间最短，还剩半截箭身飞到罗莎莉亚身后两步的位置，噗地扎进泥土里冒着青烟。
　　
　　林烬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皱皱鼻子，脚下一蹬弹射出去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紧跟着拍翅拔起，极快地俯冲向伊莲娜的移动路线，光环的高温从空中压下来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身体后仰，一手抓住旁边一根低矮树枝，借弹力把自己甩了出去。整个人在空中转半圈，从罗莎莉亚俯冲的正下方滑过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扑了个空，拉升转向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落地回身又是三箭——这回不走弧线，三根齐射，全砸向罗莎莉亚刚拉升还没调整姿态的空档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空中翻身，翅膀用力一扇，热浪把三根箭拍偏方向。
　　
　　拍偏了，但没烧掉。伊莲娜加大了元素浓度，这一轮绿箭的抗热性比之前强了不少。
　　
　　来回拉扯了五六个回合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空中压制力极强，但伊莲娜地面机动配合树枝弹射实在太滑，光环和俯冲都吃不着实。
　　
　　伊莲娜的弧线箭碰到光环就碳化散架，直射箭能穿过去但被热浪偏转，扎不到正处。
　　
　　两人喘着粗气，隔三十步对峙。
　　
　　“够了。”
　　
　　林烬拍拍膝盖站起来。
　　
　　“打了这么久，谁赢了？”伊莲娜大声问。
　　
　　“没人赢。半斤八两。”
　　
　　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看他。
　　
　　“我怎么可能跟她一样？”伊莲娜嗓门先炸了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收起翅膀，拢了拢汗湿的白发。“主，我的光环压制了她全部的弧线箭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的光环确实克弧线箭，但你俯冲三次没碰到她一根汗毛。”林烬掰着手指算，“她六轮箭一箭没扎上，你三次俯冲一下没蹭着。所以——半斤八两。”
　　
　　伊莲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　　
　　罗莎莉亚低头理裙摆，不吭声了。
　　
　　塞西莉亚从东边河滩赶羊回来，远远看见草场上一片焦黑。
　　
　　“这又怎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二阶对二阶测试。”林烬往屋里走，“结论是谁也吃不掉谁。”
　　
　　塞西莉亚扫了一眼地上的碳化痕迹和散落的焦黑箭矢碎片，嘴巴动了动，什么都没说。
　　
　　她把羊赶进圈里，转身去井边打水。
　　
　　草场上，伊莲娜和罗莎莉亚并排往回走，谁也不看谁。
　　
　　“下次我换超级元素重箭。”伊莲娜嗓音压得很低。
　　
　　“下次我起飞再快一倍。”罗莎莉亚的声音更低。
　　
　　走到木屋门口，同时伸手推门。
　　
　　手撞在一起。
　　
　　“你先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先。”
　　
　　对视了一秒，同时把门推开，一前一后挤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