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:万将不敌之勇 (第1/2页)
“你过线。”
“就归我杀。”
守夜人话音落下,破旗一横。
旗布残了半幅,边缘破得像被火啃过,可它横在半空时,凉关上方那截裂空矛竟真停了一瞬。
一瞬之后,矛尖上的狼纹全亮了。
天上那道裂口往外撑开,像有一只巨大的爪子,在裂缝另一头慢慢按住边缘。
凉关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狼嚎。
不是从城外传来。
是从天上。
那声音一落,北门前那些已经碎开的狼尸全部伏了下去。骨化狼、骨鼠、骨虱,连刚刚还想往小鱼那边爬的残骨,全都贴地不动,像是在朝什么东西跪。
赵铁扶着沈渊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“这还不是真身?”
没人答他。
守夜人答了。
“真身若来,凉关已经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过了满城裂响。
赵铁喉咙动了一下。
守夜人没有回头,只盯着天上的矛。
“北境十大妖,皆有万将不低之勇。”
“记住,不是夸口。”
“是战报。”
最后两个字一落,裂空矛终于压了下来。
不是整个矛身。
只是矛尖往下沉了三寸。
可这三寸,凉关像被一座山按住。
北墙上最靠近门楼的两张床弩先断。
弩臂不是裂,是从中间直接折成两截。铁弦崩开,抽断旁边一名弩手的胳膊。那弩手连叫都没叫出来,整个人便被震倒在墙根。
火油罐也炸了。
本该往下流的火油忽然倒卷,黑油贴着墙面往上爬,像被某股冷气逼回去。几个民夫吓得往后退,脚下刚动,城砖便从他们身边剥落,砸得一人满脸是血。
“撤!”
陆成岳嘶声喝道。
“火油全撤后墙!”
“床弩别碰了!”
“伤兵往医棚后头挪!”
他嘴角还有血,可声音没有乱。
“亲兵分两队,一队护军属,一队压旧水脉口!”
军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可普通人连抬头都难。
墙头老卒跪着挪。
民夫趴着拖火油。
医棚那边,军医抱着药箱往后退,常七让两个老兵架着,腿上的黑膏已经不动了,可裂空矛一压,伤口边那块烂肉又开始轻轻发抖。
沈渊看见了。
不是残秽活了。
是整座凉关下面的旧线在怕。
旧水脉入口处,黑水从地缝里翻出来,本来已经涌到石阶,矛意一落,水面却猛地塌下去,像被什么压回了地底。几只骨虱没来得及逃,被黑水一卷,贴着地缝扭成一团白泥。
小鱼站在沈渊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甲角。
她没有再往上浮。
可脚下那圈空白还在。
石灰退开得更远,像一只看不见的眼在地上睁着。
沈渊把她往身后压了压。
“别看天。”
小鱼听话地低下头。
她声音很轻。
“哥,那个人是谁?”
沈渊看着半空中那道破甲身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在拦那根矛。”
守夜人确实在拦。
裂空矛下压,破旗上挑。
两股力量在凉关上空撞在一起,没有雷声,没有火光,只有一圈看不见的波纹往四面扫开。
波纹扫过北墙。
城砖一层层剥落。
扫过门洞。
门梁上新钉的铁皮全数翘起。
扫过军属棚。
塌棚边剩下的半截木柱无声碎成粉。
沈渊一把把小鱼护进怀里,背后硬吃了那一下余波。
他的后背像被重锤砸中,喉咙里血味又翻上来。
小鱼被他护着,没有摔倒。
赵铁撑刀站在旁边,看见沈渊后背甲片裂开,眼皮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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