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旧址已废,残垣断壁 (第1/2页)
“瑞祥绣庄”王掌柜与“永丰粮行”李东家的联袂来访,并未让林墨感到意外。赵乡绅在安定桥头突发急症,被“路过”的林墨“妙手”救回,此事虽被赵府极力压下,但风声早已在特定圈子里不胫而走。尤其对同样饱受“家宅不宁”困扰、且与白云观有过往来的城西富户们而言,这不啻为一记警钟,也是一线希望。
“看来,赵翁这口血,吐得正是时候。” 林墨靠在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清明。他接过郑氏递来的、温度刚好的汤药,慢慢饮下,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也让他因心神消耗过度而隐隐作痛的眉心舒缓了些许。
“他们留下的拜帖和……‘诚意’,你怎么看?”郑氏指了指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锦囊。她已打开看过,里面是两张银票,面额不小,外加各自名下产业的一成“干股”凭证,手笔不可谓不大,也足见其焦虑与“诚意”。
“试探也好,真求也罢,对我们而言,都是一样的。” 林墨放下药碗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,“他们需要我们‘看’出问题,甚至‘解决’问题。而我们,则需要一个合理且频繁出入城西、靠近那些敏感节点的身份和理由。正好借他们的手,去探查那个‘加工’节点,甚至……找到阵眼所在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……” 郑氏最忧心的始终是这个。今日在赵府画符镇邪,已耗尽了林墨连日修养才恢复的一丝心力,若再去那邪阵关键节点冒险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无妨。这次,我们不急。” 林墨缓缓摇头,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,“先晾他们几日。一来,我需要时间恢复。二来,要让他们的‘恐慌’,发酵得再充分些,让他们主动拿出更多‘诚意’,也让他们背后的‘眼睛’,看得更清楚些。三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思量:“瑞祥绣庄和永丰粮行,家宅位置我记得,一个在城西偏南,靠近玉带河支流;一个在城西偏北,临近旧货市集。他们的‘不安’,未必完全相同。绣庄多女眷,易招阴祟;粮行重仓储,易惹鼠蚁虫蛀,表象或各有侧重。但若根源皆在那‘夺东补西’邪阵,其宅邸下的‘次级节点’或‘侵蚀’痕迹,必有共通之处。我需要先理清思路,确定探查重点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郑氏:“‘金缕阁’分号选址之事,你与孙掌柜、王掌柜商议得如何了?安定桥东,可有合适的铺面?”
“已有两处备选。”郑氏回答,“一处在桥东头主街拐角,人流旺,铺面不大,但位置显眼。另一处在稍偏的巷口,铺面稍大,带个小院,更安静些,也便于观察桥下动静,但人流稍逊。孙掌柜更倾向主街那处,王掌柜则认为带院的更稳妥。还需你拿主意。”
“选带院的。”林墨几乎没有犹豫,“主街喧嚣,不利观察,也易引人注目。带院的僻静些,可作后方,也可布置一二。你告诉孙掌柜,生意不怕巷子深,‘金缕阁’的名声,是靠手艺和信誉挣来的,非靠人流。况且,”他语气转冷,“我们开店,本也不只为挣钱。”
郑氏点头记下。选址定在桥东僻静处,既符合他们观察、探查的需要,也符合林墨一贯低调的行事风格。
“另外,让张福和铁柱,这几日多去城西‘青云观’旧址附近转转,无需靠近,只在远处看看,留意有无闲杂人等出入,尤其是……看似不像普通百姓或乞丐的人。”林墨补充道。
“青云观?”郑氏一怔。她记得,那似乎是城西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小道观,香火断绝,只剩残垣断壁,平日里少有人至,几乎被遗忘。林墨为何突然关注那里?
“不错。”林墨目光微凝,“赵府地下的次级节点,气息流向,最终隐隐指向西北。而我之前感应到的、城西边缘那个仍在‘活跃’的‘加工’节点,其大致方位,也与青云观旧址所在区域重叠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和推演:“《七煞玄阴录》中记载的‘九阴夺元聚煞阵’,其‘辅眼’与‘主眼’的选择,多偏好阴煞汇聚、或人迹罕至、不易被打扰之地。废弃的庙宇、道观,因其曾受香火供奉,又骤然断绝,往往容易积聚‘破败’、‘怨怅’之气,且残留一丝微弱的、与信仰、地脉相关的‘灵性’残留,是布置某些需要借助地脉灵性、却又需以阴煞污秽为引的邪阵阵眼的绝佳选择。青云观废弃多年,位置又恰在城西边缘,靠近我感应到的‘加工’节点方向……不得不疑。”
郑氏恍然,随即又生出新的忧虑:“你是怀疑,那‘加工’节点,或者邪阵的某个重要‘辅眼’,就藏在青云观旧址之下?可那里既是废弃之地,又可能暗藏凶险,让张福他们去,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只是远远观察,留意异常,不必靠近,更不必进去。”林墨道,“我们人手不足,对青云观的情况也一无所知,贸然深入,是下下策。先让张福他们在外围摸摸情况,看看是否有‘守门’的,或者近期有无异常动静。真正的探查,需等时机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梧桐巷甲三号看似恢复了平静。林墨专心静养,偶尔在院中晒晒太阳,与郑氏对弈一局(他教她的简单棋路),更多时间则是在房中闭目打坐,调理心神,同时反复推演着那幅邪阵脉络图,以及从《七煞玄阴录》中翻找出的、与“九阴夺元聚煞阵”相关的、残缺不全的记载,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阵法结构和可能的破解思路。
郑氏则忙碌起来,一边与孙有福、王守业敲定了“金缕阁”分号的铺面(最终选定了桥东小巷带院的那一处,并已开始低调地办理过户、简单修葺事宜),一边暗中留意着城西富户圈的动向。
赵乡绅虽然被林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但依旧昏迷不醒,赵府对外宣称老爷急症需静养,闭门谢客,但恐慌的情绪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在城西富户这个小小的圈子里,迅速扩散、弥漫开来。与赵家交好、或境况相似的几家,如“瑞祥绣庄”王家、“永丰粮行”李家,以及另外几家绸缎庄、当铺、钱庄的东家,私下里走动愈发频繁,窃窃私语,愁云惨淡。有人开始暗中寻访外地“法师”、“高人”,有人则加紧向林墨递帖子、送厚礼,姿态放得极低。
而张福和赵铁柱,也带回了关于青云观旧址的初步消息。
“公子,夫人,那青云观,小的和铁柱去看了几次。”张福压低声音回禀,“位置确实偏,在城西快到城墙根了,靠近一片老林子。观早就荒了,围墙塌了大半,里面就剩几间破殿,屋顶都漏了,长满了荒草。平日别说人,野狗野猫都少见。”
“可有什么异常?比如,近期是否有人去过?或者,观里观外,有无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郑氏问。
“特别的东西……”赵铁柱挠挠头,憨声道,“倒也说不上特别。就是那观门口,不知被谁扔了个破石墩子,半截埋在土里,上面好像还刻了字,但磨得看不清了。哦对了,观后面那片老林子,前些日子好像有人瞧见晚上有火光闪了几下,但很快就没了,都以为是猎户或者流民,也没人当回事。”
“石墩子?火光?”林墨沉吟。石墩子可能是原本就有的门槛石或柱础,但被扔在门口……也许是当初道观废弃时留下的?至于火光,则更值得警惕。
“还有,”张福补充道,“小的装作路过,靠近观墙根听了听,里面静悄悄的,但总觉得……有点瘆人,也说不上来为啥,就是觉得那地方,连虫鸣鸟叫都比别处少,静得过头了。而且,那一片,不知为啥,总感觉比别处阴冷些,明明日头挺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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