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州府行动,抓捕贪官 (第1/2页)
城隍庙的废墟与血迹,如同投入州府这潭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深水中的又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远比青阳县本身更加深远、剧烈。方通判连夜呈报的关于“白云观虚执事潜逃、涉嫌纵火、炼制邪丹、勾结‘通源典當’、图谋漕粮、疑与玄阴教妖道玄阳斗法”的详实奏报,连同从白云观密室、虚执事丹房搜出的物证抄本,以及周县尉关于城隍庙现场堪验的急报,在黎明时分,被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送达了州府巡抚衙门、按察使司,乃至分巡道、兵备道相关官员的案头。
这些奏报,不再是捕风捉影的匿名揭帖或语焉不详的猜测,而是人证(李贵)、物证(书信、账簿、邪丹配方、玄阴教令牌)、以及现场(白云观密室、城隍庙斗法痕迹)俱全的、触目惊心的铁证!其中涉及“童男女心头血”、“赤阳丹贿赂州府粮道官员”、“图谋北运漕粮”,甚至“引煞碑”、“玄阴教”、“北溟先生”等字眼,让每一个看到奏报的州府大员,都感到脊背发凉,头皮发麻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吏治腐败或地方邪教案,而是动摇国本、危及边防、且有庞大隐秘邪教势力参与的惊天大案!其严重性,足以让任何一位相关的官员丢官罢职,甚至人头落地!
压力,如同无形的山岳,瞬间从州府层面,压向了青阳县,也压向了与此案相关的每一个人,尤其是那位被“赤阳丹”和银票记录在案的漕粮转运副使——曹寅。
方通判在送出奏报的同时,也以“事态紧急,恐案犯闻风逃窜或销毁证据”为由,在未得到州府明确指令前,便先行以“通判”职权,下达了数道密令。一面责令周县尉继续封锁白云观,详查观中所有道士,深挖与“通源典當”、曹寅的往来线索;一面派出最精干的、由他直接掌控的州府刑房书吏和捕快,持其手令,以“协查邻县盗案”为名,星夜兼程,赶赴州府,暗中控制曹寅在州府的宅邸、以及与“通源典當”有牵连的曹寅妻弟的绸缎庄,监控其一举一动,防止其转移财产、销毁证据或潜逃。
同时,他再次密信冯佥事(此时冯佥事已从州府返回邻县坐镇),详述案情进展,并请求其以刑名系统力量,协助调查“赤阳丹”在州府及北线军中的具体流向,以及曹寅在转运司内部的同党、靠山。
方通判深知,动曹寅这样的实权官员,绝非易事。曹寅在转运司经营多年,上下打点,关系盘根错节,其背后未必没有更高级别的保护伞。仅凭目前从白云观搜出的、语焉不详的账目和书信,未必能将其一击致命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让其背后的势力反扑。
他需要更确凿、更直接的证据。比如,曹寅亲自收取“赤阳丹”和银票的证据,或者,其利用职权、在漕粮北运中做手脚的实证。
而突破口,或许就在那个被玄阳和虚执事多次提及、作为重要据点和中转站的——“通源典當”!当铺虽已被查封,但其掌柜、账房、乃至那些神秘的“朝奉”,或许知道更多内情,甚至可能掌握着与曹寅直接交易的原始凭证!
方通判将目光,再次投向了青阳县衙大牢。那里,关押着纵火犯李贵,也临时关押着“通源典當”查封时控制住的几名核心伙计和那名看似木讷、实则眼神精明的老朝奉。是时候,撬开他们的嘴了。
然而,就在方通判准备亲自提审、深挖“通源典當”内情时,州府那边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猛烈!
巡抚衙门与按察使司在接到急报后,仅仅商议了不到一个时辰,便由巡抚大人亲自拍板,以“案情重大,涉及边防粮草及邪教谋逆”为由,成立专案,特命分巡道(主管一道刑名、监察)金事与兵备道(主管一道军事、屯田、驿传)佥事联合督办,方通判、冯佥事协理,并调拨一队抚标精兵,即刻赶赴青阳及州府,协助控制人犯、搜查证据、缉拿相关案犯!尤其强调,对漕粮转运副使曹寅,即刻实施软禁,并搜查其府邸、办公之所,务必找到其与白云观、“通源典當”勾结、收受贿赂、渎职舞弊的确凿证据!
州府的行动,如同雷霆,骤然爆发!
当日午后,一队约五十人的抚标精兵,在一位面无表情的千总带领下,抵达青阳县,直接接管了白云观的封锁和对“通源典當”涉案人员的看管。同时,另一队精兵,在一位兵备道官员的亲自率领下,直扑州府转运司,以“奉上谕,彻查漕粮转运弊案”为由,当着转运司一众官员的面,将正在值房内如坐针毡、强作镇定的曹寅“请”了出来,宣布其“暂卸职务,配合调查”,并立刻派人搜查其值房和府邸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分巡道的官员带着方通判提供的线索和手令,在州府刑房捕快的配合下,突袭了曹寅妻弟的绸缎庄,控制了其妻弟,并搜出了数封曹寅与“通源典當”掌柜往来、提及“丹材款”、“疏通费”的密信,以及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银钱账目!
证据,如同滚雪球般,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致命。
曹寅最初还试图狡辩,将一切推给“下属擅为”、“家人瞒骗”,甚至反咬方通判“挟私报复”、“罗织罪名”。然而,当分巡道的官员,将从“通源典當”老朝奉口中撬出的、关于曹寅数次亲自或派心腹到当铺“鉴赏古玩”、实则收取“赤阳丹”和银票的详细供述,以及从曹寅府邸书房暗格中搜出的、尚未销毁的、记录着接受“白云观虚执事”和“通源掌柜”“孝敬”的私密账册(与白云观搜出的账目能对上)摆在他面前时,曹寅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冷汗如浆,瘫软在地,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之词。
铁证如山,不容抵赖。漕粮转运副使曹寅,勾结妖道,收受邪丹贿赂,渎职舞弊,证据确凿,即刻被革去官职,打入州府大牢,等待进一步审讯、定罪。其妻弟及一干参与此事的亲信、下属,也纷纷落网。
曹寅的落马,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州府转运司内部,与曹寅过往甚密、或有利益输送的其他几名官员,也人人自危,风声鹤唳。巡抚衙门和按察使司趁热打铁,下令对转运司近年来的账目、尤其是涉及今冬北运漕粮的环节,进行彻查。一时间,州府官场震动,与漕粮、仓场相关的官员,无不提心吊胆,奔走打探,试图撇清关系或打点关节。
然而,巡抚和按察使显然动了真怒,此案已上达天听(至少是引起了朝廷的密切关注)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徇私枉法、官官相护?调查在分巡道和兵备道的强力推动下,迅速深入,又牵扯出了数名中下层官吏,甚至隐隐指向了转运司的更高层……
青阳县这边,随着州府专案组的介入和曹寅的落网,压力为之一轻。白云观和“通源典當”的案子,被并入了更大的“漕粮弊案”和“邪教案”中,由专案组统一侦办。方通判和周县尉从明面上的主导,变成了重要的协办者。这虽然让方通判心中略有不甘(毕竟是他最先发现并推动),但也让他肩上的压力小了许多,更能集中精力,处理青阳本地的首尾,以及……继续关注那位神秘的“林先生”和“金缕阁”的郑夫人。
专案组抵达青阳后,第一时间提审了李贵和“通源典當”的涉案人员,重新勘验了白云观后山密室和城隍庙现场。关于玄阳、虚执事、“北溟先生”、“圣碑碎片”等超自然因素,专案组的几位文官出身的官员,起初是抱着将信将疑、甚至有些斥为“无稽之谈”的态度。然而,当亲自感受到城隍庙现场残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寒邪气,看到那被非人力量破坏的现场,以及从白云观搜出的、实实在在的玄阴教令牌和邪丹配方后,他们也不得不严肃对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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