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夜探后山,发现密室 (第2/2页)
“嗡……”
一股清晰的、带着阻隔和反弹意味的能量反馈传来,下方果然有东西!而且,防护不弱!但林墨早有准备,他并非要强行破开,而是要寻找“门”。
他半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左手五指成爪,轻轻插入松软的浮土中,掌心紧贴地面,将黑色碎片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。同时,右手握着雷击桃木心,以极其玄奥的频率,轻轻点触着周围几个特定的点位。
他在“聆听”,在“感应”这地下封禁的结构、薄弱点,以及……可能的开启方式。《七煞玄阴录》中那些关于符阵、封禁的混乱记载,此刻在他脑海中飞速闪回、组合、验证。
找到了!
在“锁云亭”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基座下方,大约三尺深处,有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能量流转的“枢纽”和“缝隙”!那里似乎是整个地下封禁与地面唯一的、非破坏性的“接口”!
林墨眼神一凝,不再犹豫。他收起雷击桃木心,双手同时插入那石柱基座旁的泥土中,十指如同最精密的工具,凭借着黑色碎片赋予的、对能量流动的微妙掌控力,以及从秘籍中领悟到的一鳞半爪的“解禁”法门,开始尝试“撬动”那个“接口”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、危险的操作,如同在黑暗中拆解一个结构未知、且连接着炸药的机关。汗水从他额角渗出,瞬间在寒风中变得冰冷。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但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微乎其微的能量反馈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“咔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机簧松脱的脆响,在呼啸的风声中,几不可闻。但林墨听到了,也感应到了——脚下那片新翻泥土的中心区域,能量场的阻隔,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短暂的“缺口”!
就是现在!
他毫不迟疑,身形一矮,如同游鱼般,沿着那个刚刚出现的、无形的“缺口”,向下一滑!泥土仿佛瞬间变得稀软,将他“吞”了进去!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,他原先所在的位置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,随即又被流动的浮土悄然掩平,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。
而空地边缘,那两个看守似乎听到了什么,疑惑地抬头望向亭子方向,但除了风声和黑暗,什么也没看到。一人嘟囔了一句“这鬼天气”,另一人打了个哈欠,两人又缩回阴影里,继续他们难熬的守夜。
地下,并非林墨预想中的狭窄通道或地窖。滑入的瞬间,他感觉身体一空,随即落在了一个向下倾斜的、人工开凿的粗糙石阶上。石阶不长,只有十几级,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、厚重的、包着铁皮的木门。门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门缝中,透出极其微弱、昏黄的光线,以及一股……混合了尘土、霉味、金属锈蚀,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、淡淡腥甜与邪异香气的古怪味道。
掌心的黑色碎片,此刻传来剧烈而清晰的悸动!是兴奋?是警惕?还是……某种同源的吸引?
林墨稳了稳身形,平息略微急促的呼吸。他站在石阶尽头,侧耳倾听。门内,寂静无声,只有那昏黄的光线稳定地透出,仿佛里面空无一人。
但他不敢大意。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,动作慢得如同电影的慢镜头。
门轴发出极其轻微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在死寂的地下空间中,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门内景象,随着逐渐扩大的缝隙,映入林墨漆黑的眼眸。
是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。四壁是粗糙的山岩,地面铺着青砖,布满灰尘。石室中央,摆着一张巨大的、厚重的柏木方桌,桌上凌乱地堆放着许多东西。
最显眼的,是桌上、地上散落的大大小小、或打开或紧闭的木箱、铁箱。一些箱子敞开着,里面露出白花花的银锭、成串的铜钱、甚至还有几封黄澄澄的金条!在昏黄油灯的映照下,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。
另一些箱子里,则装着截然不同的物事——颜色暗沉、形制古怪的旗幡、铃铛、法印;用油布包裹的、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块(与玄阳留下的碎石片质地相似,但似乎更粗糙);成捆的、画满了扭曲符文的黄色、黑色符纸;几个贴着封条、却依旧散发出淡淡腥气的陶罐;甚至还有几件半成品的、看起来像是骨器或玉器,却透着邪气的物件。
而在桌子一角,单独放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匣,匣子打开着,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,绸缎上,赫然摆放着三枚颜色、大小不一,但都与林墨掌心碎片材质相似、隐隐有幽光流转的黑色碎石片!其中一枚,颜色最深,约拇指盖大小,散发出的气息也最强,与林墨掌心的碎片几乎产生共鸣般的悸动!
除了这些财物和邪物,桌上还散落着一些账簿、书信。账簿封面写着“功德簿”、“货殖录”等字样。书信则用火漆封着,有些已然拆开。
石室的角落里,还堆放着一些镐头、铁锹、绳索等工具,以及几个空着的、用来盛放泥土石块的大竹筐。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,便来源于此。
这里,不像是一个简单的“藏宝室”或“仓库”,更像是一个临时的、功能混杂的“据点”、“中转站”兼“工作室”!那些银钱,显然是非法所得(很可能是“通源典當”敛财或其他勾当的赃款)。而那些邪术用品、碎石片,则无疑是玄阳一脉的遗物或正在制作的“产品”!至于那些工具和竹筐,分明是为了挖掘、处理这地下空间或附近什么东西所用。
林墨的目光,最后定格在那些散落的书信上。他走上前,拿起最上面一封已然拆开的。信纸是普通的竹纸,字迹却颇为工整,甚至带着一丝官场的制式感。内容不长,但映入眼帘的几行字,却让林墨瞳孔骤然收缩!
“……所需‘赤阳丹’三瓶,已托‘通源’渠道送上,附银票五百两,权作香火。州府粮道之事,还望道长在真人面前美言,疏通关节,确保今冬漕粮北运‘顺畅’……落款是一个模糊的、似乎被刻意涂改过的花押,但依稀可辨,是某个姓氏的缩写,以及一个代表官职的简单符号。
粮道?漕粮?州府官员?与白云观(道长、真人)勾结?以“赤阳丹”(听起来便不像正经丹药)和银钱开路,图谋漕粮北运的“顺畅”?
这背后的水,比他想象的,还要深得多!这已不仅仅是玄阳余党在青阳县城兴风作浪,而是涉及到了州府层面的吏治腐败、利益输送,甚至可能关系到北疆的军粮供应!
林墨心头震动,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细看的时候。他迅速将桌上所有拆开和未拆开的书信,以及那几本关键的账簿,全部拢在一起,用桌上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,塞入怀中。他又看了一眼那紫檀木匣中的三枚碎石片,犹豫了一瞬,最终只伸手取走了那枚气息最强、颜色最深的,另外两枚稍次的未动——他需要留些“证据”,也怕全部取走会立刻触发强烈的警报。
做完这些,他不再停留,转身就向石门走去。必须立刻离开!此地不宜久留,这些发现,必须尽快带出去,仔细研究,并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门门板时——
“吱呀……”
石门外,通往地面的石阶方向,传来了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脚步声!而且,不止一人!脚步声沉重,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搜查的意味,正在快速靠近!
被发现了?!是上面的看守察觉了异常?还是……自己触动石门时那轻微的声响,终究被听到了?
林墨眼神一冷,瞬间后退,目光迅速扫过石室。除了来时的石门,别无出口。石室虽有两丈见方,但陈设简单,并无太多可供藏匿之处。
脚步声已到门口,伴随着低沉的、带着口音的男子呵斥:“里面什么动静?老四,是不是你偷懒跑下来了?妈的,这鬼地方冷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声,虚掩的石门被人从外面,重重一脚踹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