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画解咒符,咒消体虚 (第2/2页)
来不及检查,也来不及休息。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,必须趁着自己还有一丝力气,林墨体内那点金光和凤气种子还未彻底熄灭,立刻进行下一步!
她放下笔,颤抖着打开紫檀木盒,取出那块“百年地火朱砂精粹”。结晶入手温润,那股磅礴纯正的至阳之气让她精神微微一振。她又打开孙有福送来的油纸包,里面是研磨得极其细腻、呈现灰白色、隐隐有细微电弧般光泽闪烁的雷击木灰。
按照碎片信息提示,她需要将朱砂与雷击木灰混合,并加入“至阴之血”作为媒介。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,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林墨。她自身的血,是“至阴之血”吗?她不知道。但此刻,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一咬牙,用那支还沾着墨的笔尖(已干),狠狠刺向自己左手中指的指尖!刺痛传来,一滴鲜红的、带着她体温和微弱凤气气息的血珠,缓缓沁出。
她将这滴血,小心地滴入一个干净的白瓷小碟中。然后,她用一把干净的小银刀,从那块朱砂结晶上,极其小心地刮下了一小撮比芝麻粒还要细小的暗红色粉末——这结晶太过珍贵,她不敢多用,也怕至阳之力过猛,林墨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。粉末落入碟中,与她的血珠接触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嗤”的一声,血珠瞬间被那暗红粉末“吸”了进去,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暗沉,却并未凝固,反而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接着,她又用银刀的刀尖,挑了一小撮雷击木灰,加入碟中。灰白色的木灰与那暗红色的混合液一接触,立刻产生了奇异的变化。木灰仿佛被激活,散发出微弱的、银白色的电火花般的光点,与暗红色液体中的光华交织、旋转,最终形成了一种粘稠的、颜色暗红近黑、其中却闪烁着无数细碎金银光点的、奇异“墨汁”。
这“墨汁”一成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至阳、破邪、生机与一丝奇异阴柔调和之力的气息,便弥漫开来,瞬间将房间内的阴寒腥臭气息驱散了大半!连林墨眉心的死黑之气,似乎都因此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!
郑氏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和清醒,拿起一支全新的、笔尖稍粗的干净狼毫笔,蘸饱了这特制的“解咒墨”。她走到床边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再次感应了一下林墨体内那点微弱的金光和凤气种子的位置,确认了心口、眉心、丹田三处要害的大致“气机”节点。
然后,她睁开眼,眼神锐利如刀,落笔!
第一处,心口膻中穴。笔尖触及林墨冰冷僵硬的胸膛,那特制“墨汁”仿佛有生命般,自动沿着她脑海中那“逆转符文”中心“窍眼”部分的简化变体,流畅地绘制出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、复杂的暗红金银三色微型符图!符图一成,立刻微微一亮,仿佛嵌入了林墨的皮肤,与他心口那点微弱到极致的金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金光猛地一跳,明亮了不止一倍!虽然依旧微弱,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,开始更加活跃、有力地流转,并向周围被咒力侵蚀的区域,发起了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“反击”和“净化”!
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震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,但气息,似乎也随之增强了一丝!
郑氏不敢停顿,强忍着脑海中因消耗过度而产生的眩晕和刺痛,笔走不停!
第二处,眉心印堂穴。同样一个更加繁复、带着强烈“镇慑”、“清明”意念的微型符图绘制完成!符图亮起的瞬间,林墨眉心那团浓郁的死黑之气,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积雪,剧烈地翻滚、收缩,颜色也明显淡了一分!他原本紧蹙的眉头,似乎也微微松开了一丝。
最后一处,丹田气海穴。这是下盘根基,也是咒力侵蚀较深、那点金光和凤气种子最难触及的区域。郑氏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她咬破舌尖,一股腥甜涌上,带来短暂的清醒和力量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将最后一个、带着“固本”、“生机”、“驱逐”意念的符图,稳稳地绘制在林墨小腹丹田位置!
最后一笔落下,三个符图同时爆发出强烈的、却又异常柔和内敛的三色光华!心口、眉心、丹田,三点光芒彼此呼应,以林墨的身体为媒介,瞬间连成一道无形的、温暖而充满净化力量的“光脉”!
“呃啊——!!!”
一直昏迷的林墨,猛地发出一声嘶哑、痛苦、却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低吼!他身体剧烈地弓起,双眼虽然依旧紧闭,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疯狂转动!肩后那处恐怖的伤口,青黑色的“细线”如同受到惊吓的毒蛇,疯狂地扭动、收缩,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散!大股大股粘稠、腥臭、颜色暗绿近黑的污血,混合着细碎的、仿佛冰碴般的黑色结晶,从那伤口中汩汩涌出,瞬间染透了身下的被褥!
与此同时,一股阴冷、恶毒、充满了不甘与怨念的无形波动,猛地从林墨体内爆发出来,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击,狠狠撞向近在咫尺、已是强弩之末的郑氏!
“噗——!”
郑氏如遭重锤,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壁上,然后软软滑倒在地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而那本一直静静躺着的《七煞玄阴录》,在咒力被强力拔除、反噬爆发的瞬间,封面上的黑色仿佛活了过来,扭曲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沉寂。
西厢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床上,林墨伤口处污血涌出的细微“汩汩”声,以及他渐渐变得平稳、悠长,却依旧极其虚弱的呼吸声,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并非幻觉。
咒,似乎消了。但施咒与解咒的两人,一个呕血昏迷,一个虽生机回转,却已元气大伤,形销骨立,陷入了更深层次的、身体本能修复的沉睡之中。
画解咒符,咒消体虚。一场生死搏杀,暂时以两败俱伤、惨胜告终。然而,那被拔除的咒力源头,那本沉默的**,以及这县城之下依旧涌动的暗流,都预示着,这场风波,远未到平息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