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道士余党现,暗箭伤人 (第2/2页)
中咒了!而且是极其阴邪歹毒的诅咒!攻击并非来自实体,而是某种通过媒介、或者远程发动的恶毒术法!对方显然早有预谋,而且对他(或者说对“林氏风水”背后的高人)的实力有所预估,一出手便是绝杀!
是谁?通源典當里的那个余党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白云观?还是玄阳本人潜回了青阳?
剧痛和冰冷麻痹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但林墨的意识却异常清醒。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倒下,更不能让诅咒之力在体内彻底爆发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股带着腥甜的、微弱的、属于他这具非人躯壳特有的冰凉血气涌上喉头,混合着心头那点倔强的金光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肆虐的诅咒之力。
他右手猛地探出,五指成爪,指尖黑色幽光闪烁,狠狠抓向自己左肩后那处正在扩散的诡异伤处!
“噗!”
五指如钩,硬生生刺入了自己焦黑变色的皮肉之中!没有鲜血喷溅,只有一股粘稠、冰冷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暗绿色雾气,从他指尖刺入处,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!雾气接触到空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仿佛带着强烈的腐蚀性。
他在强行“挖出”侵入体内的诅咒核心!以自身更霸道、更阴寒的黑色碎片之力,结合心头金光那一丝生机,强行“湮灭”和“驱逐”那恶毒的咒力!
这个过程痛苦无比,如同用烧红的铁钳在体内搅动。林墨的身体剧烈颤抖,额头(如果那还能称之为额头)青筋暴起,那只漆黑的右眼中,瞳孔收缩到了极致,仿佛在忍受着炼狱般的折磨。但他抓向自己伤口的右手,却稳如磐石,没有丝毫动摇。
孙有福在一旁看得肝胆俱裂,想要上前帮忙,却又不知从何帮起,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急得满头大汗。
片刻之后,林墨低吼一声,右手猛地向外一扯!一小团约莫指甲盖大小、不断蠕动、颜色暗绿、散发着浓郁不祥和恶臭的、仿佛有生命的粘稠物质,被他硬生生从自己肩后的伤口中“挖”了出来!
那团物质一离开他的身体,便“嘭”地一声轻响,化为一股更浓的暗绿色烟雾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而林墨左肩后的伤口,虽然依旧焦黑一片,皮肉翻卷,触目惊心,但那种诡异的青黑紫色停止了扩散,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也开始缓缓地、艰难地向伤口处汇聚,试图修复创伤。
“噗——!”
挖出咒力核心,林墨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、夹杂着丝丝冰蓝色和黑色絮状物的淤血!鲜血落在地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将青砖地面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坑点,冒起缕缕带着寒意的白烟。
他身体晃了晃,勉强用右手扶住旁边的石桌,才没有倒下。但脸色(虽然被布巾包裹)已是一片骇人的灰败,那只漆黑的右眼,也失去了往日深不见底的光泽,变得黯淡、涣散。心口的金光,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体内两股力量的平衡,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强行催发,再次濒临崩溃,甚至比之前疏导地脉时更加凶险。
“先生!您怎么样?!”孙有福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搀扶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无妨……死不了。”林墨嘶哑的声音更加虚弱,几乎难以分辨。他强撑着,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黑乎乎、散发着刺鼻药味的丹丸——这是他从“德济堂”陈老先生那里换来,以备不时之需的、吊命用的“参茸保心丹”,虽不对症,但至少能补充一丝微薄的元气。他仰头吞下,又就着孙有福递过来的水囊,灌了几口冷水。
冰冷的丹丸和冷水入腹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刺激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立刻闭上眼睛,引导着体内残存的力量,尤其是那点微弱的金光,护住心脉和几处要害,同时缓慢地修复着肩后那可怕的伤口,并尝试重新梳理、压制体内狂暴乱窜的黑色碎片之力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林墨才再次缓缓睁开眼睛。脸色依旧难看,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此地……不宜久留。”他嘶哑地对孙有福道,“对方既能隔空下咒,必是锁定了我的气息或方位。此处已被标记。你速回酒楼,近日深居简出,莫要再与当铺那边的人接触,也莫要再来此处。若有异常,可去……寻周县尉,或……梧桐巷郑氏,但需谨慎,莫要牵连她们。”
“先生!那您……”孙有福急道。
“我自有去处。”林墨打断他,挣扎着站直身体。虽然左肩依旧剧痛麻木,半边身子行动不便,体内更是乱成一团,但他知道,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对方一击不中,未能将他当场咒杀,很可能会有后续手段。这小院的防御,对付寻常毛·贼或轻微煞气尚可,面对这种懂得隔空咒杀之术的敌人,形同虚设。
“那……那您多保重!若有需要,尽管让人来酒楼传话!孙某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……”孙有福眼圈发红,知道此刻不是多言的时候。
林墨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,转身,踉跄着走向屋内。他需要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——银钱、秘籍、碎石片、以及几样简单的药物和工具。
孙有福站在院中,看着他高大却显得佝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愤怒、恐惧,以及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。他咬了咬牙,对着林墨的背影深深一揖,然后转身,快步离开了小院,并细心地从外面将院门虚掩上,做出主人刚刚外出的假象。
林墨很快收拾好东西,用一件深色的旧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遮住了肩后的伤口和狼狈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过月余、却给了他短暂安宁的小院,漆黑的右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然后,他推开后窗(那里是他预留的、不为人知的出口),忍着剧痛,身形略显滞涩地翻了出去,落入后面僻静无人的小巷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深秋萧瑟的街巷之中,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,再无踪迹。
道士余党现,暗箭伤人。这突如其来、阴狠歹毒的隔空咒杀,不仅重创了林墨,也彻底打破了青阳县城那表面脆弱的平静。玄阳的阴影,似乎比预想中回归得更快,也更直接。而受了重创、被迫隐匿行踪的林墨,又将如何应对这步步紧逼的杀机?这场暗处的较量,已然从“风水斗法”,升级到了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