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对街虎口煞,需镜反制 (第2/2页)
然而,就在孙有福以为厄运即将过去,生意即将好转之时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第四日清晨,伙计像往常一样开门洒扫,准备迎客。当他抬头看向门楣,准备擦拭那面八卦镜时,却猛地发出一声惊呼!
“掌柜的!不好了!镜子!镜子裂了!”
孙有福闻声,连滚爬地冲出店外,抬头一看,顿时如遭雷击,脸色煞白!
只见那面崭新的、黄澄澄的八卦凸镜,光滑的镜面上,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、自上而下、几乎贯穿整个镜面的裂痕!裂痕笔直,边缘参差,仿佛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,狠狠劈了一刀!镜后的八卦符文,似乎也因这道裂痕,而失去了些许光泽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孙有福声音发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镜子挂得好好的,昨夜也无风无雨,怎会无端裂开?而且裂得如此整齐、骇人!
他猛地看向街对面。“通源典當”那两尊狰狞石兽,依旧蹲踞在门口,在清晨的薄雾中,显得愈发凶恶,那大张的口,仿佛正对着破裂的八卦镜,发出无声的嘲笑。
是……是对面搞的鬼?他们发现了?用邪法破了我的镜子?
恐惧和愤怒,再次攫住了孙有福的心。他不敢迟疑,立刻让人备轿,亲自赶往东柳巷,求见林墨。
林墨听完了孙有福语无伦次、带着哭腔的描述,漆黑的右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。八卦镜无端破裂,这绝非自然现象,也非寻常“煞气”反冲所能造成。那镜子是铜铸,又经午时悬挂、符文加持,寻常“金煞”想要将其损毁,绝非易事。除非……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林墨起身。
再次来到孙记酒楼门前,林墨抬头看向那面破裂的八卦镜。掌心的黑色碎片,立刻传来了强烈而清晰的反馈。
镜面上,除了残留的、来自当铺方向的“金煞”气息,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“凝聚”和“锋锐”的、带着明确“恶意”和“破坏”意图的能量痕迹!这痕迹并非来自对面的“形煞”,更像是……某种被主动激发、定向施加的“术法”或“诅咒”的力量!而且,这股力量的“性质”,与他之前在周家感应到的、桃木剑上那丝异常的“金锐”煞气,隐隐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精纯、更加“专业”!
果然!对面那家“通源典當”,并非仅仅是用了“虎口煞”这种风水布局来打压竞争对手,其背后,很可能有懂得运用“术法”之人!他们察觉到了八卦镜的反制,并且用更直接、更阴毒的手段,试图摧毁这面“盾牌”!
“先生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孙有福面如死灰,声音带着绝望,“他们……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
林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酒楼大门内侧,闭目感应。虽然八卦镜破裂,失去了大部分反射、化解煞气的能力,但门口的铁树仙人掌、柜台下的古钱阵、以及店内增强的灯火和焚香,依旧在发挥着作用,勉强维持着酒楼内部气场不再被迅速侵蚀。但若无新的防护,对面只需再来一次类似的“攻击”,酒楼恐怕就真的难以支撑了。
“镜子取下,用红布包裹,送至城隍庙香炉中焚化。”林墨嘶哑地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寒意,“另备一面新的八卦镜,需用百年以上古铜镜改制,镜背八卦需为先天八卦,符文需以我之血书写。悬挂时辰,改在子时正中,阴气最盛、亦是金气最弱之时。”
孙有福一愣:“用……用您的血?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林墨没有解释,继续道,“此外,于酒楼屋顶四角,各埋设一枚桃木钉,钉长七寸,需雷击木所制。钉头朝外,钉入瓦下三寸。再于大堂正中梁上,悬挂一柄未开刃的短剑,剑尖朝下,正对大门,剑身用朱砂绘制‘斩煞’符文。此乃以煞制煞,以金反金。”
孙有福听得心惊肉跳,又是古铜镜,又是雷击木桃木钉,还要用林先生的血画符,悬剑于梁……这听起来,已远超出了寻常“风水调理”的范畴,更像是……真正的“斗法”了!
“先生……这……这会否……太过?万一惹恼了对面的……”孙有福有些胆怯了。
“对方既已出手,便无转圜余地。”林墨漆黑的右眼看向街对面,“你守,他便攻。你退,他便进。唯有让其知难而退,或付出代价,方能得长久安宁。当然,”他看向孙有福,“你若惧了,亦可就此收手,将酒楼转手,或另寻他处。然此局一开,他日对方若再寻你麻烦,便不会如此温和了。”
孙有福脸色变幻,想到祖传基业,想到连日来的担惊受怕,想到镜破时的绝望,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。他咬了咬牙,对着林墨深深一躬:“先生!孙某豁出去了!就按您说的办!需要什么,您尽管吩咐!便是倾家荡产,也绝不让那些小人得逞!”
对街虎口煞,需镜反制。然而,当简单的风水反制遭遇了暗藏的术法攻击,事态便陡然升级。林墨知道,自己这“第三单”生意,已不仅仅是在帮孙有福解决酒楼困境,更是在无意中,卷入了一场隐藏在商战表象之下的、涉及玄学术法的暗斗。而这场暗斗的另一方——“通源典當”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“高人”,究竟是谁?目的又是什么?
他抬头,望向“通源典當”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,以及门旁那两尊沉默而狰狞的石兽。掌心的黑色碎片,传来阵阵冰冷的、混合着警惕与一丝莫名兴奋的悸动。
这场“斗法”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