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王商感激,赠银扬名 (第1/2页)
王守业在床上躺了七天,也提心吊胆、百感交集了七天。这七天里,他时而昏睡,时而清醒,醒来时脑海中便不断浮现那日仓库中突然袭来的刺骨阴寒、栽倒时的绝望、以及昏迷中那如同溺水般的窒息与黑暗。是林墨,将他从那冰冷黏稠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。灌下的那碗古怪液体带来的灼烧与刺痛,呕出那口腥臭淤血后的骤然轻松,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记忆深处。
林墨交代的注意事项,王夫人一丝不苟地执行。每日的姜枣红糖水,早晚在仓库(如今已被视为禁地)外围焚烧的艾草苍术,以及严禁任何人靠近仓库一丈之内。说来也奇,自那日后,仓库里再没出现过任何异常,连老鼠都彻底绝迹。而王守业的身体,也在汤药和静养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。第七日一早,他已能在丫鬟的搀扶下,下床在屋内缓步行走,虽然仍有些气虚体弱,但脸色已基本恢复红润,眼神也有了光彩。
劫后余生,恩同再造。王守业心中对林墨的感激,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这不仅仅是救了他的命,更是救了他这个家,他辛苦打拼半生才攒下的这份家业。若非林墨,他此刻恐怕已是枯骨一具,留下孤儿寡母,守着这暗藏凶险的宅子,结局可想而知。
“夫人,备一份厚礼,不,备三份!不,五份!”王守业坐在正房厅堂的椅子上,对王夫人吩咐,声音虽还有些虚弱,但语气斩钉截铁,“一份,是酬谢林先生的救命之恩,金银、布匹、药材,挑最好的!一份,是弥补之前怠慢的歉意。一份,是预付日后请教、看顾的资费。还有两份,一份送给仁心堂的孙大夫,多谢他当日施针护持;另一份……我要在‘望江楼’摆几桌酒,请几位相熟的掌柜、东家,一是告知我身体康复,二是……要好好说道说道林先生的恩德和本事!”
王夫人自然无有不从,连忙和管家、账房一起,开始张罗准备。
于是,在林墨救了王守业后的第八天,东柳巷甲七号那扇黑漆木门外,再次变得热闹起来。
首先是王守业亲自登门。他气色尚可,但坚持让人用软轿抬着,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——四个家丁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礼箱,两个伙计提着装满时新糕点和上好茶叶的食盒,王夫人和管家也随行在侧。这阵仗,引得整条东柳巷的邻居都探头探脑,议论纷纷。
“林先生!林先生!”王守业在软轿上,看到那扇紧闭的木门,便挣扎着要下轿,声音带着激动。
门开了。林墨依旧那副装扮,斗笠,灰布蒙面,只露出一只漆黑的右眼。他站在门内,看着门外的阵仗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王掌柜,身体可好些了?”林墨嘶哑的声音问道。
“全赖先生救命之恩!已无大碍,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!”王守业在仆役的搀扶下,坚持对着林墨深深一揖,“今日特来拜谢!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万望先生笑纳!”他一挥手,家丁们立刻将两个礼箱抬到门前打开。
第一个箱子里,是码放整齐的银锭,粗略一看,不下三百两。第二个箱子里,则是几匹上好的绸缎(特意避开了深青色和黑色),几盒老山参、灵芝等贵重药材,以及一套文房四宝。
“这三百两,是酬谢先生救命之恩。这些绸缎药材,是王某一点心意。还有,”王守业又示意管家递上一个红木小匣,里面是两张崭新的银票,面额各一百两,“这二百两,是王某预付的‘顾问’之资。日后寒舍、铺子,乃至王某行商处事,若有疑难,还需时时请教先生。这二百两,便算作一年的‘请教’费用,若不够,王某再补!”
五百两现银,加上价值不菲的绸缎药材,还有每年二百两的“顾问费”!这手笔,在青阳县城,足以让任何所谓的“高人”都为之动容。
然而,林墨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东西,便摇了摇头:“十两诊金,我已收过。救命之言,不必再提。这些,拿回去。”
“先生!”王守业急了,以为林墨嫌少,或是觉得他诚意不够,“先生莫要推辞!对先生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,但对王某而言,却是活命保家的大恩!这些东西,不过是王某聊表寸心,与先生的恩德相比,微不足道!先生若不收,王某……王某于心何安?又如何面对街坊邻里?”
“是呀,林先生,您就收下吧!”王夫人也在一旁恳求,“老爷这次真是捡回条命,若非先生,我们这个家就散了!这点东西,实在不算什么!”
巷子里的邻居也纷纷探头,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和绫罗绸缎,啧啧称奇,看向林墨的眼神更加敬畏和好奇。
林墨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,若执意不收,反而会让王守业更加不安,也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。他需要钱,也需要维持“林氏风水”的声望,以图后续。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贪婪。
“银票收回。绸缎药材,我收一半。其余,分赠街坊,或施于城中贫苦。”林墨最终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顾问之事,日后若有疑难,可来寻我,无需预付。我只看事,不看钱多。”
王守业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更加敬佩。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!视钱财如粪土,行事有度,不贪不妄!他不敢再强求,连忙道:“先生高义!就依先生所言!”他示意管家,将银票收回,然后将一箱银子和半箱绸缎药材搬进林墨院中。剩下的,果然按照林墨的吩咐,当场就分了一些给围观的、家境贫寒的街坊邻居,引得一片感恩戴德之声。
送礼风波刚过,王守业的第二波“扬名”操作又来了。
三日后,“望江楼”二层雅间,王守业做东,宴请了七八位在青阳县城有头有脸的商人,包括粮行的赵掌柜、酒楼的孙东家、当铺的周朝奉、以及几位往来密切的南北行商。宴席丰盛,但众人更关心的是王守业这场突如其来的“大病”和“康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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