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首单生意:布商王宅闹鼠 (第1/2页)
“林氏风水”的招牌在东柳巷甲七号门外挂了三天,那张写着“看宅、相地、镇邪、安家”的红纸,在秋风中也飘摇了三天。巷子里的邻居,从最初的惊疑、好奇、窃窃私语,到渐渐习惯那扇总是紧闭的黑漆木门,以及门后那个极少露面、形貌古怪的新邻居。偶尔有孩童顽皮,想扒着门缝往里看,也会被自家大人急忙拉走,低声告诫莫要去招惹“那怪人”。
林墨并不在意这些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里,盘膝调息,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微弱的力量缓慢流转,修复伤势,也尝试着更深入地理解掌心的黑色碎片和那本《七煞玄阴录》中蕴含的、驳杂混乱的信息。他的身体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,外伤已基本结痂,内腑的剧痛也减轻了不少,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,尤其是对体内力量的掌控,依旧脆弱。
他需要钱。虽然手头还有七百多两银子,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。挂牌“风水”,既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利用自身“能力”谋生的手段,也是他尝试接触外界、了解青阳县现状、甚至可能发现玄阳或李家余党线索的途径。他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和寡言的性子,很难招揽到客人,只能被动等待。
挂牌第四天,已近午时。林墨结束了上午的调息,正准备起身去弄点吃食。门外,忽然传来了迟疑的、轻轻的叩门声。
叩门声很轻,间隔很长,显示出来人内心的犹豫和一丝畏惧。
生意来了?
林墨心中一动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他静静等了一会儿,直到叩门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稍重了一些,才缓缓起身,走到院中,拉开了那扇黑漆木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前面是个穿着体面绸缎长衫、年约五十、身材微胖、面皮白净、但眉头紧锁、眼圈发黑、显得十分疲惫焦虑的中年男子。他身后跟着个穿着青布短打、像是伙计的年轻人,同样神色紧张,手里提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竹篮。
看到开门的林墨,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惊惧。林墨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,用一块干净的灰布将头脸和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只漆黑、平静、深不见底的右眼。他身形高大,站姿略显僵硬,沉默地堵在门口,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请、请问……这里可是……林氏风水?”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拱手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是。”林墨嘶哑的声音响起,简短无比。
“在下……鄙人王守业,在城南开了一间‘瑞丰祥’布庄。”中年男子连忙自我介绍,又指了指身后的伙计,“这是铺子里的伙计。听闻林先生……擅看宅相地,驱邪安家,特来……特来拜会,想请先生……移步寒舍,帮忙看上一看。”他话说得客气,但眼神不断瞟向林墨那只漆黑的右眼和包裹严实的头脸,显然心中惴惴。
“何事?”林墨问,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。
“这个……”王守业脸上露出难色,又带着几分急切,“说来惭愧,寒舍……近来闹鼠患,闹得厉害!昼伏夜出,啃坏了许多布匹,还、还惊扰了家眷,弄得合家不宁。请了专门的捕鼠匠,放了药,养了猫,可那老鼠非但不见少,反而……反而像是越来越猖獗了!夜里动静大得吓人,不像寻常鼠类。铺子里的老朝奉说,怕是宅子风水或者……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听闻先生高名,特来相请,万望先生不吝前往一看,若能解此烦恼,王某必有重谢!”说着,他示意身后的伙计掀开竹篮上的红布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十封糕点,还有一小坛酒,算是见面礼。
闹鼠?林墨漆黑的右眼在王守业脸上和他身后的伙计身上扫过。王守业气息浑浊,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晦暗、焦虑的“气”,这不仅是寻常烦恼,更像是长期被阴秽之物侵扰,心神损耗的表现。那伙计倒是平常,只是有些紧张。
“带路。”林墨没有接那竹篮,只是嘶哑地吐出两个字,然后侧身,示意他们稍等,自己回屋拿了那个随身的小布包(里面装着朱砂、雄黄、罗盘等简单物品),又戴了顶破旧的斗笠,压低帽檐,遮住了大半张脸,这才走出门,反手将门带上。
王守业见状,连忙将竹篮交给伙计,自己在前面引路。伙计提着篮子,远远跟在后面,不敢靠近林墨。
王家的宅子位于城南,距离主街不远,是一座两进的院落,前面临街是“瑞丰祥”布庄的铺面,后面是住家。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但修葺得不错,门脸齐整。
此刻正值午后,布庄里客人不多,几个伙计无精打采地守着。看到东家带着一个头戴斗笠、身形高大、气息阴冷的怪人回来,都好奇地张望,又被王守业用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先生,请随我来后院。”王守业引着林墨,穿过铺面旁的小门,进入后院。
后院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,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,院子里有口井,种着几棵石榴树。院子收拾得干净,但林墨一踏入院中,眉头(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眉头)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掌心的黑色碎片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误的、对阴寒沉滞地气的感应。这院子的“气”,不对劲。整体地气流转不畅,在西北角(乾位,代表男主、事业、财运)和东南角(巽位,代表长女、文昌、财路)两处,尤其淤塞、阴寒。而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陈年仓库的霉味和……一丝极其淡薄的、属于小型啮齿类动物聚集的腥臊气,但这气味中,似乎还夹杂着别的、更令人不适的东西。
“闹鼠主要在何处?”林墨嘶哑地问。
“主要在……仓库和东厢房。”王守业连忙指向西边的厢房(那里被改成了存放布匹的仓库)和东边的厢房,“仓库里的布匹被咬坏了好几匹,都是上好的料子!东厢房是我女儿在住,夜里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有时还有东西跑过房梁,吓得她不敢独自入睡。我们也仔细查过,墙缝、地洞都堵了,可那老鼠……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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