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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 冬练

  第三十二章 冬练 (第1/2页)
  
  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  
  刘琦站在封地边上的一块空地上,面前站着十个人。高矮胖瘦,老老少少,站得歪歪扭扭,像一排被风吹倒的篱笆。最左边的旺久六十多岁,腿还瘸着,刘琦本来不让他来,他非要来。他说:“赞普说每户抽一个壮丁,我家就我一个男的。我不来,谁来?”最右边的扎西——佃农扎西,不是马厩那个——才十七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风一吹就摇晃。站在中间的是多吉——铁匠多吉,不是佃农,但刘琦把他从自己的铺子里拽来了。多吉说:“我是打铁的,不是打仗的。”刘琦说:“你力气大,会抡锤子,就会抡刀。你来。”多吉来了,站在队伍中间,像一根钉进土里的木桩,稳是稳,但表情很不好看。
  
  刘琦站在他们面前,看着这十个人。他的天工感知在意识深处运转,感知到了他们身体的状态——旺久的左腿旧伤,扎西的轻度营养不良,多吉的粗壮手臂和厚实肩背。十个人,十个不同的身体,十个不同的毛病。他不可能在三个月内把他们训练成精兵,但可以训练成“不那么容易死”的兵。
  
  “今天学第一样。”刘琦说,“站。”
  
  “站还用学?”扎西嘟囔了一句。
  
  “你站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  
  扎西挺了挺胸,把脚并拢,手放在身体两侧,站得笔直。但他站得太直了,膝盖绷得死死的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随时要往前倒。刘琦走过去,用脚踢了踢他的膝盖。“放松。膝盖不要绷死。重心放在脚后跟上,不要放在前脚掌。”扎西放松了膝盖,身体往后了一点,稳住了。不晃了。
  
  “站,不是为了好看。是为了在战场上不被自己绊倒。你站不稳,跑起来就会摔。摔了,敌人一刀就砍了你。”刘琦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得很远。十个人都听到了,没人再嘟囔。他们站在那里,膝盖微屈,重心后移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刘琦一个一个地纠正——旺久的左脚太靠前了,扎西的肩膀太紧张了,多吉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。刘琦把多吉的手握成拳,收在腰间。“这样。刀在这里,拔刀快。”
  
  多吉看着自己腰间的拳头,面无表情。“我没有刀。”
  
  “会有的。”
  
  二
  
  练了一上午的“站”,中午歇息的时候,达娃提着茶罐来了。
  
  她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,把茶罐架在火上烧。火不大,但够热,茶很快就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从篮子里拿出十几个木碗,一个一个地倒满茶,招呼那十个人来喝。旺久第一个走过来,端起一碗茶,喝了一口,烫得吸了一口气,但没有放下碗。他蹲在火堆旁边,双手捧着碗,让碗里的热量暖着他的手。
  
  “这茶好,”旺久说,“谁煮的?”
  
  达娃没有回答。她在给其他人倒茶,端着茶罐,一个碗一个碗地倒,倒得很满,但没有洒出来一滴。她的手很稳,像是练过很久的。扎西接过茶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甜的?茶里放了糖?”
  
  “放了一点点。”达娃说,“不是糖,是蜂蜜。才旺生前给的,我一直没舍得用。今天用了。”
  
  刘琦看着她。她蹲在火堆旁边,脸被火烤得红红的,鼻尖上有一滴汗,在火光中亮晶晶的。他想起才旺,想起那罐蜂蜜,想起才旺说“你尝尝,这是普兰的蜜,比古格的好”。才旺死了,蜜还在。蜜喝完了,才旺就真的不在了。但达娃把蜜拿出来给大家喝,不是在浪费才旺的心意,是在让才旺的心意活在人心里。蜜在人的嘴里化开,甜在舌尖上,暖在胃里,才旺就在。
  
  多吉蹲在火堆的另一边,喝完了茶,把碗放在地上,看着刘琦。“下午练什么?”
  
  “走路。”
  
  “走路还用练?”
  
  “你走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  
  多吉站起来,走了几步。他走路的样子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,但刘琦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是拖着的,不是抬起来的。拖着走省力,但在战场上,地面不平,有石头,有尸体,有武器。拖着走会被绊倒,绊倒了就起不来。
  
  “脚抬起来。”刘琦说,“每一步都要抬起来。不要拖。拖了会摔。”
  
  多吉又走了几步,这次把脚抬高了,走得很别扭,像是在跨一个个不存在的门槛。他走了几个来回,觉得不对,停下来,看着刘琦。“这样走,累。”
  
  “累就对了。打仗就是累的。不累的打仗,那不是打仗,是杀人。”
  
 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走。脚抬高了,一步一步的,走得很慢,但很稳。旺久看着他走,也站起来,跟着走。扎西也跟着走。十个人排成一队,在空地上来回走,脚抬得高高的,像一群正在练习跨栏的笨拙的马。
  
  三
  
  下午练“走路”,练到天黑。
  
  十个人走得腿都软了,扎西的脚底板磨出了血泡,旺久的瘸腿更瘸了,多吉倒是没事,但脸色很难看——不是累的,是烦的。他觉得走路是小孩都会的事,不需要练。
  
  刘琦让大家歇一会儿,自己走到多吉旁边,蹲下来。
  
  “烦了?”他问。
  
  “烦了。”多吉说,“走路有什么好练的?我走了四十年的路,从来没摔过。”
  
  “你走的是平路。战场上不是平路。有石头,有坑,有尸体,有武器。你走惯了平路,上了战场就不会走了。不会走就会摔,摔了就死了。”
  
  多吉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上过战场?”
  
  “没有。”
  
  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  
  刘琦想了想。他在2026年的军事纪录片里看过,在现代战争模拟软件里模拟过,在关于古代战役的历史书里读到过。但他不能这么说。他说:“我见过。在脑子里见过。见了很多次。”
  
  多吉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刘琦读不懂的东西。不是怀疑,不是信任,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正在转化的东西。多吉在判断刘琦的话值不值得信。他判断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土,走进了走路的队伍里。
  
  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  
  十个人继续走。脚抬高了,一步一步的,在暮色中像一排正在练习的、笨拙的、但认真的鹤。
  
  四
  
  晚上,刘琦和达娃在石室里吃饭。
  
  饭是青稞面饼和荞麦糊糊,饼是达娃下午烙的,已经凉了,硬邦邦的。刘琦掰了一块,塞进嘴里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达娃看着他嚼,自己也掰了一块,慢慢地嚼。
  
  “今天怎么样?”达娃问。
  
  “还行。站会了,走还会摔。”
  
  “走怎么会摔?”
  
  “脚抬得不够高。地上有石头,绊了。”
  
  达娃想了想。“地上有石头,就让他们把石头捡走。捡走了就不会绊了。”
  
  刘琦看着她。她说得对。地上有石头就捡石头,有坑就填坑。为什么要让人去适应一个有石头的地?把石头捡走,地就平了,人就不用抬那么高的脚了。这是最简单的道理,但他没想到。他想的都是怎么让人去适应环境,没想过怎么改变环境去适应人。
  
  “你说得对。”刘琦说,“明天让他们捡石头。”
  
  达娃把饼掰成更小的块,一块一块地塞进嘴里。嚼得很慢,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。嚼完了,咽下去,喝了一口茶。
  
  “刘琦。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你今天让旺久走路的时候,他的腿更瘸了。他走不了那么多路。他的腿不行,你别让他走了。”
  
  “赞普说每户抽一个壮丁。他家就他一个男的。”
  
  “他是他家的壮丁,但他也是他家的顶梁柱。他的腿废了,他的老伴和孙子谁养?”
  
  刘琦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说得对。旺久的腿不行,不能走远路,不能上战场。但他家需要他活着,需要他的腿还能走路,还能种地,还能养活一家三口。如果旺久在训练中伤了腿,或者上了战场死了,他的老伴和孙子就没了依靠。赞普不会管,刘琦管得了吗?他能养他们吗?不能。他自己都是靠达娃才活下来的。
  
  “明天不让旺久走了。”刘琦说,“让他干别的。”
  
  “干什么?”
  
  “捡石头。他坐着拣,不费腿。”
  
  达娃点了点头,把碗里的茶喝完,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洗锅。刘琦坐在矮床上,看着她弯着腰洗碗的背影,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是贵族,不该干这个。”她说的“这个”是种地,是修渠,是补墙,是训练兵。她没说“你不该干”,她说的是“贵族不该干”。但刘琦不觉得贵族不该干。贵族也是人,人该干的,贵族就该干。不干,就不是人了。
  
  五
  
  第二天,刘琦让十个人捡石头。
  
  空地上的石头不多,但也不少。大大小小的,埋在土里,露在外面,有的像拳头,有的像脑袋。十个人排成一排,从空地的一头走到另一头,弯腰,捡石头,扔到边上。旺久坐着捡,从地上抠石头,抠出来,扔出去。他的腿不疼了,手快得很,捡得比别人都多。
  
  多吉捡石头的时候,发现了一块铁矿石。不是普通的石头,是含铁量很高的褐色矿石,表面有一层锈红色的氧化皮。他拿着那块石头,翻来覆去地看,眼睛里有光。
  
  “这石头哪里来的?”多吉问。
  
  “地里挖出来的。”刘琦说。
  
  “这石头能炼铁。”
  
  刘琦接过石头,用天工感知探测了一下。铁含量很高,杂质少,是好矿石。这块空地下方,可能有一个铁矿脉。不大,但够多吉打几百把刀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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