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真气续接神经元 (第2/2页)
“卫尘,你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徐渭激动地问道,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,不靠药石,仅凭真气,竟能让一个被宣判“死刑”的渐冻症患者,出现肢体反应!
卫尘没有详细解释“神经元”、“神经通路”这些概念,只是简单说道:“下官以真气探查,发现陈公子脊柱中枢有一处‘枢纽’被阴邪能量堵塞,导致上下信息不通,肢体失控。下官尝试以自身真气为引,绕过堵塞之处,重新搭建了一条临时的‘气桥’。方才那一下颤动,便是证明此法可行。但这‘气桥’极为脆弱,且那阴邪能量根植甚深,需从长计议,徐徐图之。”
“气桥……绕行……”徐渭喃喃重复,眼中异彩连连,“妙!妙啊!此法可谓开千古之先河!不治其表,而通其本!卫尘,你此法,或可为天下‘痿证’患者,开一扇生门!”
这时,墨兰也带着她的发现回来了。她手中拿着几张用炭笔绘制的、略显粗糙但细节惊人的“显微图谱”。
“公子,徐院正,你们看!”墨兰将图谱摊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张,“这是我用特殊药液处理过的、从陈公子脊柱附近刮取的极微量组织液,在‘显微镜’下放大数百倍后看到的景象。”
众人凑近看去,只见图谱上,绘制着一些扭曲、断裂的、如同细丝般的结构,以及一些散落的、颜色暗沉的、不规则的小点。而在这些结构和小点之间,弥漫着一些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烟雾般的灰色阴影。
“这些细丝,像是……筋膜的微观结构,但又有些不同,似乎更细,连接着某些节点。”墨兰指着图谱解释,“而这些暗沉的小点,以及那些灰色烟雾,我从未在正常人的组织液中发现过。这些小点和烟雾,与从‘邪种’患者血液中发现的‘虫卵’残留物,在‘显微’下看,有某种相似的‘活性特征’,但它们更小,更隐蔽,似乎……不完全一样,但同源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张图谱,上面画着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、类似“虫卵”但结构更简单的暗沉小点。“我怀疑,陈公子体内的,可能是‘暗月’那种邪术能量的另一种形态,或者说是……‘简化版’、‘定向版’。它不像‘邪种虫卵’那样活跃地侵蚀全身,而是更‘专注’地潜伏在特定位置(比如脊髓运动神经中枢),缓慢释放那种‘枯萎’、‘断绝’的能量,专门破坏运动功能。这就能解释,为何陈公子其他脏腑功能尚可,唯独肢体失控。”
徐渭听得倒吸凉气:“专攻运动之能?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歹毒邪术!”
卫尘结合自己的真气探查和墨兰的显微发现,心中猜测更加清晰:“暗月”掌握的这种邪术能量,具有高度的“可塑性”和“针对性”。他们可以通过不同的“载体”(如虫卵、玉佩诅咒、或者更微小的能量粒子),以不同的方式(潜伏侵蚀、瞬间爆发、定向破坏),达成不同的目的(制造行尸、控制或杀死目标、制造特定怪病)。这背后,必然有一套完整的、邪恶的“理论”和“技术”支撑。
“陈公子去过的慈恩寺,必须详查。”卫尘沉声道,“还有,他发病前接触过的所有人,尤其是陌生人、游方僧道、乃至府中新来的下人,都要排查。这种定向破坏运动神经的邪术,必然需要近距离接触,甚至可能通过某种媒介(如食物、饮水、熏香、甚至触摸)施加。”
徐渭点头:“此事交由靖安司去查,老夫会向陛下禀明,请旨协同。当务之急,是陈公子的治疗。卫尘,你既有法疏通其‘枢纽’,可能根治?”
卫尘摇头:“难。那股阴邪能量已与陈公子脊髓组织部分共生,强行拔除,恐伤其根本。目前只能以真气徐徐疏导,搭建临时‘气桥’,维持其一线生机,并尝试以药物和针灸,增强其自身生机,慢慢消磨、排挤那股邪力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且需陈公子自身有极强的求生意志配合。”
“有一线希望,总好过坐以待毙。”徐渭道,“你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,太医院全力支持。”
“需要一些固本培元、疏通经络、尤其是强健筋骨的珍稀药材。另外,”卫尘看向墨兰,“需要墨兰继续研究那种‘能量粒子’,看能否找到其弱点,或者配制出能克制、消解它的药物。同时,我们需加快对‘邪种’患者和周文昌玉佩邪咒的研究,找出它们的共同点和差异,或许能找到破解此类邪术的通用法门。”
“好!”徐渭拍板,“药材之事,老夫来办。研究之事,就拜托你和墨兰姑娘了。林清源、冷月婵、阿史那贺鲁等人,也需让他们参与进来,既是观察,也是借助其力。尤其是阿史那贺鲁,他提出的‘血线蕨’和‘心头热血’虽邪异,但或许其中也隐藏着某些我们未知的、关于生命能量运用的法门,需谨慎辨析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卫尘每日都会抽时间,为陈玉书进行一次“真气桥接”治疗。每一次治疗都极其消耗心神和真气,但效果也是显著的。陈玉书左脚小拇指的颤动,从偶尔一次,到每日能有数次轻微反应。虽然距离真正的恢复还遥不可及,但这微小的进步,已足以让陈郎中喜极而泣,对卫尘千恩万谢。
林清源、冷月婵等人也每日前来会诊,提出各自的调理方案。林清源开了补益肝肾、强筋健骨的方子,冷月婵提供了“药王谷”特有的、能刺激经络活性的药浴配方。卫尘综合了他们的建议,结合自己的真气治疗,为陈玉书制定了一套综合方案。
玄微子则依旧神神叨叨,每日来给陈玉书念一段经文,贴一张新符,说是有助于“稳固魂魄”。卫尘暗中检查过那些符纸,上面画的符文确实有些门道,隐隐有安定心神、驱逐外邪的效果,虽然微弱,但也算有点用处。这老道,似乎并非完全招摇撞骗。
阿史那贺鲁则显得较为冷淡,除了每日来看一眼陈玉书的进展,并不多言。但当卫尘询问关于“血线蕨”和西域对类似症状的记载时,他却能说出一些奇特的、关于人体“能量通道”和“生命本源”的理论,虽然用语古怪,但细思之下,竟与中医经络学说和卫尘的“真气桥接”理念有暗合之处。这让卫尘对阿史那贺鲁,更多了几分警惕和探究。
研究所的运作逐渐步入正轨。卫尘和墨兰一边研究陈玉书的病例,一边与太医院的太医们交流,整理、分析从“邪种”患者、周文昌玉佩以及河湾水底可能存在的线索。同时,石敢当那边对白云观的调查,也有了初步结果。
“公子,白云观已被控制,玄诚道长及其三名心腹弟子已被秘密拘押,正在审问。观中搜出不少与‘拜月教’相关的邪器、符纸,以及一些记载着古怪咒语的羊皮卷。另外,”石敢当压低声音,“我们在观中地下密室,发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,密道尽头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砖窑。在砖窑里,我们找到了这个。”
石敢当递过来一个小巧的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。令牌上,刻着一弯残月,周围是扭曲的荆棘花纹。
残月令!“暗月”核心成员的标志!
卫尘瞳孔一缩。白云观果然是“暗月”的一个重要据点!玄诚道长持有“残月令”,其在“暗月”中的地位,恐怕不低,至少是仅次于“玄月使”的头目。
“密道通往哪个方向?砖窑附近可有人迹?”卫尘立刻问道。
“密道出口在城南十里外的荒山,砖窑就在山脚下,附近荒无人烟。但我们的人在那里发现了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,以及……车辙印,通往官道方向,然后就消失了。”石敢当回道,“从痕迹看,应该是在我们行动前,就有人从密道离开了白云观。玄诚道长很可能只是个被抛出来的弃子。”
卫尘握紧手中的残月令,冰冷的感觉透过掌心。对方反应很快,提前转移了。“玄月使”或者“圣女”,一定还在京城,而且很可能,已经知道了白云观暴露,以及周文昌被救的消息。
“审,撬开玄诚的嘴,我要知道‘暗月’在京城的所有据点、人员名单,尤其是‘圣女’和‘玄月使’的下落!”卫尘沉声道,“另外,加派人手,暗中监视所有可能与‘暗月’有关的地方,尤其是慈恩寺,以及周夫人王氏可能接触过的所有地方。”
“是!”石敢当领命而去。
卫尘看着手中的残月令,心中紧迫感更甚。“暗月”的触角比想象的更深,他们的“技术”也更加诡异和危险。陈玉书的病例,慈恩寺的疑点,白云观的暴露,周文昌的遇险……这些看似分散的线索,似乎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、庞大的阴谋。
而破解这个阴谋的关键,或许就在“奇症异毒研究所”,就在对这些诡异病例的研究中,就在身边这些各怀心思的“同僚”身上。
他必须更快,在“暗月”下一次行动之前,找到他们的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