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并肩家族护卫战 (第1/2页)
石敢当和影七分头离去。卫尘站在宫门前,寒意顺着脊椎攀升。南城废弃码头区,确实是个理想的藏污纳垢之所。但直觉告诉他,若“圣女”、“玄月使”及卫英真藏身于此,其防卫与凶险,绝非伏龙寺或黑风寨可比。那里临近运河,地形复杂,水路四通八达,一旦事有不谐,极易脱身,也极易设置陷阱。这很可能是个诱饵,但也是个不得不咬的诱饵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,准备前往与秦忠等人约定的汇合点。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,数骑狂奔而至,为首一人,竟是三叔卫云河!他盔甲染血,脸上带着急怒之色,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狼狈的府中护卫。
“尘儿!快!回府!”卫云河勒住马,声音嘶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。
“三叔?怎么了?府中又出事了?”卫尘心头一紧。
“是……是那逆子卫英!”卫云河咬牙切齿,眼中喷火,“他带人回来了!不是偷袭,是明火执仗,带着上百黑衣人,强攻府门!口口声声要‘清理门户,迎回圣子’,还……还打出了‘暗月’的旗号!父亲和大哥正在前门抵挡,但对方高手不少,还有那种不要命的死士,府中护卫伤亡惨重!福伯让我拼死杀出来找你!快回去!父亲怕支撑不了多久!”
卫尘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卫英竟然敢公然带人强攻镇国公府?还打出“暗月”旗号?他疯了吗?不,他没疯。这是赤裸裸的报复,是向整个京城,向朝廷,向卫家宣战!他要将卫家彻底拖入泥潭,坐实“卫家与暗月勾结”的污名!更要趁乱,或许……是要夺取府中某样东西,或者,杀某个人!
“走!”卫尘再无迟疑,翻身上马,对身边仅剩的两名“影卫”道,“你们立刻去南城码头区外围,找到影七,告诉他计划有变,目标在镇国公府!让他带人立刻回援!再派一人,去通知石敢当和秦前辈,让他们带人直接去镇国公府!快!”
“是!”两名“影卫”身形一闪,融入夜色。
卫尘与卫云河并辔疾驰,向着镇国公府方向狂奔。此刻,他已顾不上去想这是否又是“暗月”的调虎离山之计。镇国公府是卫家根基,爷爷、大伯、三叔,还有众多族亲都在那里,绝不能有失!卫英此举,已触及他的底线。
还未到府前,远远便听到震天的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房屋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凄厉的惨叫。镇国公府方向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将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。
府邸正门前的广场上,已成修罗场。上百名黑衣蒙面的“暗月”死士,手持各式兵刃,如同潮水般,一波波冲击着府门和围墙。府门早已被撞开,残破的大门倒在地上,门前堆积着双方数十具尸体,鲜血将青石板地面染成暗红色。围墙多处被突破,黑衣人与府中护卫、家丁在围墙缺口处、在门内庭院中,展开惨烈的厮杀。
卫镇国一身旧战袍,手持一杆镔铁长枪,须发戟张,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,守在破损的大门内侧,长枪舞动如龙,每一枪刺出,必有一名黑衣人溅血倒地。但他毕竟年事已高,又连遭打击,气力已不如前,身上旧伤崩裂,鲜血染红战袍,动作已见迟缓,呼吸粗重。
大伯卫云山手持长剑,与福伯并肩作战,守在卫镇国侧翼。两人身上也都带了伤,但仍在咬牙坚持。府中护卫虽然拼死抵抗,但“暗月”死士实在太多,且悍不畏死,不惧伤痛,如同野兽般疯狂扑击。不断有护卫倒下,防线在一步步后退。
更让卫尘目眦欲裂的是,在黑衣人群后方,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站着一个身着锦袍、面容苍白、眼神冰冷的少年,正是卫英!他负手而立,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厮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他身边,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的黑衣人护卫,其中一人,脸上戴着一张闪烁着暗银色光泽、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面具,正是那“玄月使”!还有一人,身形佝偻,气息若有若无,正是之前在镇国公府与“影卫”交手过的那个老妪,显然也是“暗月”高手。
卫英竟然就这般大剌剌地站在那里,指挥着对自家祖宅的进攻!其冷酷与疯狂,令人心寒。
“卫英!你这畜生!安敢如此!”卫云河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,拍马挺枪,就要冲过去。
“三叔且慢!”卫尘一把拉住他,目光扫过战场,急速分析形势。对方人数占优,且高手众多,更有卫英和“玄月使”坐镇,硬拼绝非上策。己方援军未到,府中守卫已现疲态,必须设法拖延时间,稳住阵脚。
“三叔,你带人从侧翼杀进去,接应爷爷和大伯,将他们护送到内院‘听涛阁’,那里墙高门厚,易守难攻!我去会会卫英,吸引他们注意!”卫尘快速说道。
“不行!太危险!那‘玄月使’武功极高!”卫云河急道。
“顾不得那么多了!按我说的做!”卫尘语气斩钉截铁,从马上一跃而起,施展“流云步”,身形如一道青烟,掠过混乱的战场,脚尖在几名黑衣人头顶点过,借力再起,几个起落,已逼近高台。
“保护圣子!”高台上的护卫厉声喝道。数名黑衣人挥刀扑向卫尘。
卫尘眼神冰冷,长剑出鞘,剑光如雪,在夜空中划出数道凄美的弧线。“噗噗”数声,扑上来的黑衣人喉咙飙血,栽倒在地。他脚步不停,直扑高台。
“拦住他!”那佝偻老妪厉啸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飘出,一双枯瘦如鸡爪的手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抓向卫尘面门和心口,指尖隐泛乌光。
卫尘不敢大意,这老妪武功阴毒,上次在府中交手就见识过。他长剑一抖,化作点点寒星,迎向老妪的双爪。同时,左手屈指一弹,数道无形指风射向卫英和“玄月使”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“玄月使”冷哼一声,不见他如何动作,身前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,那几道指风便无声无息地消散。他面具下的眼睛,冰冷地看向卫尘,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。
卫尘与老妪瞬间交手数招。老妪爪法刁钻狠辣,蕴含剧毒,更有一股阴寒内力不断侵蚀。卫尘剑法精妙,真气浑厚,但顾忌其毒功,一时也难以拿下。他心系爷爷安危,不欲久战,瞅准一个空隙,猛然催动“天衍诀”真气,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,剑光大盛,一招“星陨长河”,剑势磅礴,将老妪逼退数步。
趁此机会,卫尘身形一折,竟舍了老妪,长剑如虹,直刺站在高台中央、面无表情的卫英!
“圣子小心!”周围护卫惊呼。
卫英看着疾刺而来的长剑,眼中竟无丝毫慌乱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诡异的弧度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鸽卵大小、色泽暗红、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的晶石——赫然是另一块“圣石”,比伏龙寺那块小了许多,但散发出的邪恶波动,却更加精纯、凝练!
随着卫英举起“圣石”,一股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,以他为中心,猛然扩散开来!距离较近的几名护卫,包括那佝偻老妪,都是身体一晃,脸上露出痛苦迷茫之色。就连卫尘,也感到头脑微微一晕,剑势不由得滞了半分。
就是这刹那的迟滞,卫英左手衣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黑色短刃,刃身无光,却带着一股森然死气,精准无比地点在卫尘长剑的剑脊之上。
“叮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金铁交鸣!卫尘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阴冷、粘稠、充满侵蚀性的诡异力量,沿着剑身直冲手臂经脉,与他精纯的“天衍诀”真气激烈冲突,手臂一阵酸麻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卫英这一击的力道和精准,远超其年龄应有,绝对达到了先天境界!而且,其真气属性,与“暗月”那种阴邪能量同源,但更加精纯、霸道!
“你……”卫尘借力后退,落在高台边缘,惊疑不定地看着卫英。这个十五岁的少年,竟然有如此修为?
“很意外吗?我亲爱的……堂兄?”卫英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沧桑,“你以为,只有你在外有了奇遇?只有你,才是天命所归?”
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小型“圣石”,眼中闪过狂热的虔诚:“圣主的光辉,早已照耀于我。我才是被选中的人,是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新生的‘圣子’。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,只会阻碍圣主的降临。卫家?呵,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扫入历史尘埃的腐朽家族罢了。今夜,便从清理门户开始。”
“你入魔已深!”卫尘厉声道,“什么圣主,什么新生,不过是用邪术蛊惑人心,用杀戮满足私欲的魔头!卫英,回头是岸!”
“回头?”卫英笑了,笑容冰冷而邪异,“我的路,就在前方。挡我者,死。包括你,卫尘。你屡次坏我圣教大事,今日,便用你的血,来为‘血月’献上第一份祭品吧。玄月,拿下他,要活的。圣主对他,似乎很感兴趣。”
“遵命,圣子殿下。”那戴银色面具的“玄月使”躬身一礼,随即,冰冷的目光锁定卫尘。一股远比那佝偻老妪强大、阴冷、充满压迫感的气息,从他身上升腾而起,仿佛来自九幽的寒风,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。
卫尘心中一沉。这“玄月使”的气息,绝对达到了先天后期,甚至可能是巅峰!而且,其功法诡异,与“暗月”能量同源,对正统真气似乎有克制之效。自己虽有“天衍诀”这等绝学,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,修为只在先天中期,又连番恶战,消耗不小,面对此等强敌,胜算渺茫。
但他不能退。爷爷、大伯、三叔还在苦战,府中族人危在旦夕。他必须拖住“玄月使”和卫英,为援军到来争取时间。
“想要我的命?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卫尘长剑斜指,体内“天衍诀”疯狂运转,将侵入手臂的那丝阴邪气劲驱散,眼神锐利如剑,毫无惧色。
“勇气可嘉,可惜,愚蠢。”“玄月使”嘶哑的声音响起,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一股灰黑色的气劲在掌心汇聚,隐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,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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