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、申请调离宋鹤眠 (第2/2页)
丁敬国转过身来,父女二人四目相对。
“但我的底线摆在这里。徊芸,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——要不你别叫我爸,要不你就跟这个叫席茵的断交。没有第三个选项。”
丁徊芸愣住了。她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,不可置信地瞪着他,眼眶倏地红了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你说什么呢?你在威胁我?”
“是不是为你好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要是非要怪我,那我宁愿做这个坏人。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丁徊芸猛地转过身去,双手环胸,把脸扭向窗外。
丁敬国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女儿环胸缩在后座的姿势,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是真生气了。
徊芸的脾气随她妈,气极了不吵不闹,就是把自己团成一个茧,谁也不理,脸冲着窗外,拿后脑勺对着你。
他收回目光,双手搁在方向盘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,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太重了。
可他没办法低头。
别的什么事都能惯着她,唯独这件事不行。
这是原则问题,关乎他女儿和部队一万多人的安全。
“徊芸,你要是执迷不悟——”
“那我就只好向上级打报告,”丁敬国顿了顿,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收回的机会。
“申请调离宋鹤眠。”
丁徊芸猛地转过头来,环在胸前的手臂松了,垂下来,手指发凉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紧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一声令下,宋鹤眠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军官,”丁敬国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,“调离之后是去大西北,还是海岛,那就说不准了。”
丁徊芸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。
这个坐在驾驶座上,随口处置旁人命运的男人,真的是她爸吗?
是那个从小教她“做人要正直”“做人不能仗势欺人”的丁敬国吗?
是那个在饭桌上拍着桌子跟老同事说“我丁敬国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直,从不干以权谋私的事”的丁院长吗?
“你……你要动用人情关系去整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。就因为我跟他的妻子交了朋友?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“宋鹤眠招你惹你了?席茵招你惹你了?他们两口子安安分分地在大院里过日子,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,就要把人往大西北调?爸——你凭什么?”
她说到最后,尾音已经劈叉了。
“凭我是你爸。”丁敬国终于开口了,声音沉得像一块铁砣砸在车厢的地板上,“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该怎么做。”
丁徊芸推开后座的车门,一只脚踏出去踩在地上,借着车门撑了自己一把,背对着车里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要是真干了这件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