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疯了 (第1/2页)
谢惟治站在那里,眼尾拖着一抹红,阴戾的气息从骨头缝往外渗,碰不得,摸不得,连靠近一点都觉得骇人。
路知微从不是逞强好事之人,她在自己身边待久了,连带着做事风格都有些像他。
没有最核心的利益,绝不会动手。
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去救崔时妙,一定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的价值,远超这份风险。
她到底想要什么?
裴延看了他一眼,心里‘咯噔’一下。
朝中,对谢惟治的评价就是一个字——
阴。
他的情绪永远藏在最深处,叫人猜不透、看不破。
分明白日里还和你客气的打招呼呢,第二日一早便一封折子参了上去,当晚就带兵去抄家灭门。
裴延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搭上谢惟治的肩膀:“你别急,我这就让人去五城兵马司传话,把不当值的兄弟们全部撒出去。凤礼湖通向护城河,暗流再急,总有个尽头。就算把湖抽干了——”
“我也一定给你把人找出来。”
裴延说着就往外冲。
“慢着。”
裴延回过头,急道:“还慢什么啊?这生死关头的!万一就差这么一会儿,你......”
“先封锁裴家。”
谢惟治站在屋子中央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暗,
他没有暴怒,更没有吼叫,只是阴沉着脸色,整个人看着竟然很平静。
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,让裴延脊背一阵阵发寒。
他说:“让护卫围了院子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。她水性不错,又惜命,不一定真会冒险让自己卷入暗流。”
“围我家做什么?这暗流通的是护城河,又不是......”
裴延顿了一下,恍然道:“你的意思是。这不是意外?知微姑娘是故意借救我娘子的举动,让自己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众人面前?她现在或许就藏在我家的某一处,等人全部走光,等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她才出来,趁乱离开?”
谢惟治没答话。
但眸光阴狠。
路知微,你最好不是!
崔时妙适时地抬头扫了一眼二人。
应该不会,如果她要藏身在裴家,就不会向她确定凤礼湖通不通护城河。
也不会直到靠近暗流,避无可避才行动。
“可是......围府。”
裴延的眉头拧了一下:“不太合适吧?今日来的可都是名门贵眷,这要是传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造反逼宫呢。”
谢惟治扯下自己的牙牌扔过去,漠声道:“把一切推到我身上,不会扯上你裴家半分干系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裴延‘啧’了一声,又将牙牌塞回去给他:“知微姑娘救了我家娘子,那就是救了我。就算不冲着你我之间的情谊,单凭这一点,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去救她的。”
“再说你疯了?你本来在朝里人缘就够差劲了,还要得罪人?生怕御史台参你的折子不够堆成山吗?”
他又迟疑了一阵:“我是怕被我爹知晓。即便我下令围府,可一旦他说不许,那你觉着,府上的护卫是听我的,还是听我爹的?”
谢惟治沉思了一阵。
他声线冷冽:“上个月十二,你爹在梦华楼天字五号包房见了一个从豫州来的叫木丹的团练使,行贿一千两银,三百石粮。另外各类书画、古物、珠宝,合计共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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