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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七章 哑婆婆消失了

  第一百一十七章 哑婆婆消失了 (第2/2页)
  
  “沈总,“刘浩走过来,指着院墙的角落,“那里有个缺口,可以钻进去。“
  
  沈洛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看到在院墙的西南角,有一个被杂草遮掩的缺口,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  
  “你从这里进去,从里面把门打开,“沈洛克吩咐道,“我和马可在门口守着。“
  
  “好。“
  
  刘浩点点头,猫着腰钻进了那个缺口。
  
  院子里杂草丛生,几乎没过了膝盖。刘浩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他的裤脚被露水打湿,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  
  院子正中是一座三间的土坯房,门窗紧闭,窗玻璃上积满了灰尘,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屋檐下挂着几个破旧的灯笼,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  
  刘浩走到院门前,伸手去拉那两扇木门。门被锁住了,纹丝不动。
  
  他从缺口里探出头,对沈洛克说:“沈总,门锁着呢,我翻过去开。“
  
  “小心点。“
  
  刘浩深吸一口气,双手抓住院墙的边缘,用力一撑,翻了过去。墙头上的荆棘在他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,但他顾不上疼痛,落地后迅速打开了门栓。
  
  沈洛克和马可走了进来。
  
  三人站在院子里,目光齐齐落在那座土坯房上。
  
  “有人吗?“沈洛克朗声问道。
  
  没有回应。
  
  他又问了一遍,依然只有风声作答。
  
  沈洛克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走到房门前,伸手推了推。门没有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  
 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。房间里光线昏暗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几缕晨光,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情形。
  
  房间里陈设简陋,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都是破旧的家具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墙角堆着一些杂物,蜘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  
  没有人。
  
  沈洛克的心沉了下去。
  
  他快步走向里间,推开门,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卧室,同样空无一人。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,枕头凹陷下去,像是很久没有人睡过。
  
  “沈总,“刘浩的声音从外间传来,“这里有个相框。“
  
  沈洛克走回外间,看到刘浩正站在墙边,手里拿着一个相框。他接过来,擦掉上面的灰尘,看到了一张照片。
  
  那是一张合影,背景是这个院子的门楼。照片中有两个人—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面容慈祥,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忧郁;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憨厚地笑着,露出一口黄牙。
  
 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淑芬与大勇。
  
  “这是哑婆婆和陈大勇,“刘浩说,“我找人确认过。“
  
  沈洛克盯着照片上的老太太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  
  这就是陈淑芬。这就是那个照顾了他母亲十年的哑婆婆。这就是唯一能够指证蒋菲菲的证人。
  
  而她,不在这里。
  
  “搜,“沈洛克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把每个角落都搜一遍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“
  
  三人分头行动,在房间里仔细搜索起来。
  
  十分钟后,他们汇总了搜索的结果——没有。房间里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,只有灰尘、霉味和岁月的痕迹。
  
  沈洛克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棵在墙角枯萎的老枣树,眼神空洞。
  
  他来得太迟了吗?
  
  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  
  三人警觉地转身,看到一个人站在院门口。
  
 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,皮肤黝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里提着一把锄头。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但那笑容在看到沈洛克等人的瞬间僵住了。
  
  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啥人?咋在我家院子里?“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  
  沈洛克心中一动,快步走向那个男人。
  
  “你是陈大勇?“他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  
  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  
  “我是,你们是……“
  
  “我叫沈洛克,“沈洛克伸出手,“我想找你的母亲,陈淑芬女士。“
  
  陈大勇的表情瞬间变了。他的手松开了锄头,任由它掉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的脸色变得惨白,嘴唇颤抖着,眼眶里迅速涌上了一层水雾。
  
  “你……你找我娘干啥?“
  
  “我母亲叫沈月,“沈洛克缓缓说道,“二十多年前,你母亲曾经照顾过她。我是来感谢她的,也是来……问一些事情。“
  
  陈大勇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。他扶着院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  
  “来晚了……来晚了啊……“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悲痛,“我娘她……去年冬天就走了……“
  
 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沈洛克的脑海中炸响。
  
  他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  
  走了?
  
  哑婆婆死了?
  
  那唯一的证人……没了?
  
  沈洛克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,沉重得无法挪动。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溃。
  
  “沈总!“马可及时扶住了他,才没有让他摔倒。
  
  “咋回事?“陈大勇看着沈洛克苍白的脸色,有些慌乱,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“
  
  沈洛克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的手紧紧抓着马可的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。
  
  “告诉我,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她是怎么死的?“
  
  “病死的,“陈大勇抹了把眼泪,“我娘身体一直不好,去年冬天感冒引发了肺炎,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……“
  
  他说着,蹲下身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  
  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没本事……要是早点带她去大医院……也许就不会……“
  
  沈洛克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  
 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,但那香气此刻却让他感到窒息。
  
  他费尽心机,千里迢迢赶来,却只得到了一个噩耗。
  
  哑婆婆死了。唯一的证人死了。
  
  蒋菲菲的罪行,可能永远也无法被揭露了。
  
  就在这时,村口又传来了引擎声。
  
  沈洛克睁开眼睛,看到那两辆黑色的SUV正缓缓驶离。周德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透过车窗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  
  那笑容像是在说:你输了。
  
  车子扬起一路尘土,消失在村道的尽头。
  
  沈洛克目送他们离开,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的寒冰。
  
  “陈大哥,“他转过身,看着蹲在地上的陈大勇,“我想去祭拜一下你母亲。“
  
  陈大勇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  
  “你是……沈月的儿子?“
  
  “是。“
  
  陈大勇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  
  “跟我来吧。“
  
  他捡起地上的锄头,带着沈洛克三人朝村后的山坡走去。
  
  清水村的后山是一片荒凉的坟地,杂草丛生,墓碑林立。晨光透过稀疏的树林洒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息,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树梢飞起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  
  陈大勇带着他们穿过一片杂草,停在一座小小的坟包前。
  
  那是一座新坟,坟头上的土还没有完全长实,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慈母陈淑芬之墓“几个字。坟前放着几束已经枯萎的野花,还有几个干瘪的苹果。
  
  “这就是我娘,“陈大勇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,“娘,有人来看您了……是沈月的儿子……“
  
  他的声音哽咽了,说不下去。
  
  沈洛克站在坟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  
  他看着那块简陋的石碑,心中五味杂陈。
  
  这就是那个照顾了他母亲十年的女人。这就是那个知道他母亲所有秘密的证人。如今,她躺在这堆黄土之下,带着所有的秘密,永远沉默了。
  
  “陈大哥,“沈洛克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母亲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比如……一封信,或者一个日记本?“
  
  陈大勇摇摇头。
  
  “我娘不识字,也不会写字。她……她是个哑巴,说不出话来,也听不见……“
  
  沈洛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  
  哑婆婆是聋哑人,这一点他早就知道。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她能留下一些文字记录。现在看来,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  
  他缓缓跪在坟前,深深地磕了三个头。
  
  “阿姨,谢谢您,“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,“谢谢您当年照顾我母亲。您的恩情,我来世再报。“
  
  说完,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  
  就在这时,陈大勇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  
  “等等。“
  
  沈洛克转过身,疑惑地看着他。
  
  陈大勇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他看了看沈洛克,又看了看那座坟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  
  “陈大哥,“沈洛克察觉到他的异样,“有什么事吗?“
  
  陈大勇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  
  “我娘……临走前,给我比划了一些事情,“他缓缓说道,“她虽然不能说话,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,我能看懂她的意思。她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,有外人来祭拜她,就让我把墓碑后面的一个盒子交给他。“
  
  沈洛克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  
  “盒子?什么盒子?“
  
  “我也不知道,“陈大勇摇摇头,“我娘把那个盒子藏在了墓碑后面,她说……只有该来的人才能拿走它。“
  
  他走到墓碑后面,蹲下身,用手刨开坟边的泥土。
  
  沈洛克、马可和刘浩屏住呼吸,看着他的动作。
  
  泥土被一点点刨开,露出了一块青石板。陈大勇用力搬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坑。
  
  他伸手进去,摸索了一会儿,然后拿出了一个铁盒子。
  
  那是一个老式的饼干盒,锈迹斑斑,上面印着“上海饼干“的字样,显然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。盒子的盖子被胶布缠了好几圈,密封得严严实实。
  
  陈大勇把盒子递给沈洛克。
  
  “我娘说,这就是她留给你的东西。“
  
  沈洛克接过盒子,手在微微颤抖。
  
  他感觉到,盒子很轻,里面似乎装着一些纸张之类的东西。那些胶布已经老化,轻轻一撕就开了。
  
  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了盒盖。
  
 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,还有几张照片。
  
  沈洛克拿出最上面的一张照片,只看了一眼,瞳孔就骤然收缩。
  
 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,一个年轻的女人躺在床上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女人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感——悲伤,绝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。
  
  那个女人的面容,与沈洛克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  
  那是他的母亲,沈月。
  
  而照片的拍摄日期,是1993年8月15日。
  
  正是那个暴雨之夜后的第三天。
  
  沈洛克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翻开那叠发黄的纸张,发现那是一些手写的记录,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中写下的。
  
 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:
  
  “沈月日记,1993年8月至2003年10月。“
  
  沈洛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  
  这是母亲的日记。
  
  这是母亲在囚禁期间写下的日记。
  
  这里面,记录了她所有的遭遇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秘密。
  
  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  
  沈洛克打开那张纸条,看到了一行字:
  
  “洛克,如果你看到了这些,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。但不要难过,妈妈给你留下了一份礼物——你还有一个妹妹,她叫蒋双双。去找她,保护她,告诉她,妈妈爱她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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