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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:黑风峪之约(上)

  第42章:黑风峪之约(上) (第2/2页)
  
  看着办沉默片刻。
  
  “属下以为,”他说,“润帝既然愿意谈判,说明他也不想打。流民求的是活路,不是死路。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够好,他应该会接受。”
  
  “如果他不接受呢?”
  
  “那……”看着办顿了顿,“属下会护着使君,杀出一条路。”
  
  颜无双看了他一眼。
  
  “杀出一条路?”她轻声重复,“五十人对两千人,在山地里?”
  
  看着办脸色一僵。
  
  “属下失言。”
  
  “不,你说得对。”颜无双转过头,看向前方蜿蜒的官道,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也只能杀出一条路。但我们要做的,是让那一步永远不要到来。”
  
  她踢了踢马腹,加快速度。
  
  队伍在官道上疾驰,马蹄扬起尘土,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黄色的烟尘。路旁的稻田飞快地向后退去,山峦越来越近,官道开始爬坡,路面变得崎岖。
  
  ***
  
  午后,队伍抵达落马坡。
  
  这是一处山间小驿站,只有几间简陋的茅屋,一个马棚,一口水井。驿站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满脸皱纹,看到这么多人马到来,吓得手足无措。
  
  看着办下马,上前交涉。
  
  “老丈,我们借此地歇脚,喂马饮水,不会打扰太久。”
  
  老汉连连点头:“官爷请便,请便。”
  
  护卫们下马,将马匹牵到马棚,喂草料饮水。有人从井里打水,清洗马匹,有人生火做饭,有人负责警戒。颜无双走进一间茅屋,屋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木桌,几条长凳,墙角堆着干草。
  
  燕双鹰跟了进来。
  
  “使君,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情况。”
  
  颜无双转身。
  
  “什么情况?”
  
  “刚才在来的路上,属下发现了一些痕迹。”燕双鹰说,“官道旁的草丛有被踩踏的迹象,脚印很新,不超过一天。还有,在一棵树下发现了这个。”
  
 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片。
  
  布片是深蓝色的,质地粗糙,边缘有撕扯的痕迹。颜无双接过布片,凑到窗前仔细看。布片上沾着泥土,还有一点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  
  “这是什么布料?”她问。
  
  “像是魏国军服常用的粗麻布。”燕双鹰说,“魏国边军的军服就是这种颜色,这种质地。而且,属下检查了那些脚印,鞋底纹路很特别,是魏国军靴常用的菱形纹。”
  
  颜无双的心沉了下去。
  
  “魏国探子?”
  
  “很有可能。”燕双鹰说,“他们应该是在监视官道,看到我们经过,匆忙躲进草丛,不小心被树枝挂到了衣服。那点血迹,可能是躲藏时被荆棘划伤的。”
  
  “有多少人?”
  
  “脚印很乱,至少五六人。”
  
  颜无双将布片握在手里。
  
  魏国的探子已经渗透到益州南部,距离黑风峪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。他们在监视什么?监视官道上的往来行人?还是专门在等她的队伍?
  
  “他们发现我们了吗?”她问。
  
  “应该发现了。”燕双鹰说,“我们五十骑,动静不小。他们躲在草丛里,肯定看到了。”
  
  “那他们现在在哪?”
  
  “不知道。”燕双鹰摇头,“脚印在官道旁就消失了,可能是往山里去了,也可能是继续沿着官道往前走了。属下已经派人去附近侦查,但山地复杂,一时半会儿很难有结果。”
  
  颜无双走到窗边,看向窗外。
  
  落马坡四面环山,山势陡峭,林木茂密。如果魏国探子藏在山里,根本无从找起。而且,他们既然发现了她的队伍,一定会把消息传回去——传给谁?传给魏国在益州的情报网?还是传给黑风峪的润帝?
  
  她想起润帝的十日之约。
  
  如果魏国已经和润帝接触过,如果润帝已经暗中倒向魏国,那么这次黑风峪之行,就不是谈判,而是陷阱。
  
  “使君,”燕双鹰低声说,“要不要改变路线?或者,增加护卫?”
  
  颜无双沉默。
  
  改变路线,意味着要绕远路,可能会错过十日之期。增加护卫,州府那边已经抽不出更多人——而且,人再多,能多过润帝的两千青壮吗?
  
  她转过身。
  
  “路线不变,护卫也不增加。”她说,“如果润帝真的和魏国勾结,设下陷阱等我们,那么无论我们怎么防备都没用。但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。”
  
  “为什么?”
  
  “因为润帝是聪明人。”颜无双说,“投靠魏国,他最多当个附庸,魏国不会真正信任一个流民首领。但投靠益州,他有机会成为一方将领,有机会让麾下四千人获得合法身份和土地。这个账,他会算。”
  
  燕双鹰欲言又止。
  
  “不过,”颜无双继续说,“谨慎一点总是好的。今晚加强警戒,所有人轮流守夜。明天一早,提前出发,我们要在午前抵达黑风峪外围,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燕双鹰退了出去。
  
  颜无双独自站在茅屋里,看着手里的布片。深蓝色的粗麻布,边缘粗糙,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  
  她将布片收进怀里。
  
  窗外,夕阳西下,山峦被染成金红色。远处传来鸟鸣声,清脆而悠长,在山谷间回荡。茅屋里光线渐暗,角落里的干草堆散发出淡淡的霉味。
  
  她走到桌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黑风峪的地图,在桌上摊开。
  
  地图上的朱砂标记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  
  ***
  
  五月十九,午时。
  
  黑风峪外围。
  
  山势在这里陡然收紧,两座陡峭的山峰夹峙,形成一道狭窄的峪口。峪口宽不过十丈,两侧是裸露的岩石,岩壁上长着稀疏的灌木,枝叶在风中摇晃。
  
  峪口前有一片空地,空地上搭着几个简易的木棚,木棚前站着十几个手持长矛的汉子。他们穿着杂色的衣服,有的甚至打着赤膊,皮肤晒得黝黑,眼神警惕而凶狠。
  
  颜无双勒住马。
  
  五十骑在她身后停下,马蹄声渐渐平息。
  
  空地上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峪口的呼啸声,像某种野兽的低吼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味,混合着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。远处山林里传来鸟叫声,短促而尖锐。
  
  燕双鹰策马上前,低声说:
  
  “使君,这里就是黑风峪的入口。那些木棚是哨卡,后面应该还有暗哨。”
  
  颜无双点头。
  
  她看着那些汉子。他们也在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、马匹上扫过,最后停在她腰间的剑上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上前,只是握着长矛,站在原地。
  
  气氛肃杀。
  
  看着办策马靠过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  
  “使君,要不要属下上前通报?”
  
  “再等等。”颜无双说。
  
  她在等润帝现身。
  
  按照规矩,她作为益州代理刺史,亲自来到黑风峪,润帝作为乞活军首领,应该亲自出迎。这是最基本的礼节,也是谈判的基础——双方对等。
  
  但润帝没有出现。
  
 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升到头顶,阳光直射下来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马匹开始不安地踏蹄,喷着响鼻。护卫们握紧武器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  
  终于,一个汉子从木棚后走了出来。
  
  他大约三十多岁,身材高大,满脸横肉,左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,腰间挂着一把砍刀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  
  他走到空地中央,停下。
  
  “哪位是颜使君?”他粗声粗气地问。
  
  颜无双策马上前一步。
  
  “我就是。”
  
  汉子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咧嘴笑了。笑容扯动脸上的刀疤,显得狰狞而诡异。
  
  “使君果然有胆色。”他说,“大当家说了,使君能来,是给我们乞活军面子。”
  
  “润帝何在?”颜无双问。
  
  “大当家在山寨里等着。”汉子说,“不过,想进山谈,需按我们的规矩。”
  
  他顿了顿,笑容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:
  
  “只能带两人,卸下兵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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