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暗流涌动 (第1/2页)
面馆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,门面不大,就三张桌子,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,上面用毛笔写着:牛肉面、大肉面、素面,价格从五文到二十文不等。
沈惊鸿要了三碗牛肉面,多加了一份肉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,热气腾腾的,汤底是骨头熬的,奶白色,上面飘着一层红油。牛肉切得很大块,炖得烂烂的,用筷子一夹就散。面条是手擀的,粗粗的,筋道得很。
赵天阙端起碗就吃,吸溜吸溜的,声音响得整个面馆都能听见。吃得太急,烫了嘴,嘶了一声,但舍不得停,继续往嘴里扒拉。
周不通吃得斯文一些,但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了。
沈惊鸿吃得最慢,一边吃一边想事情。
“沈大哥,你怎么不吃?”赵天阙嘴里塞满了面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吃着呢。”沈惊鸿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,牛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味道确实巴适。
他正想说什么,面馆的门帘被掀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一身黑袍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但那个身形,那个走路的姿势,沈惊鸿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钱多多。
“钱会长?”沈惊鸿站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钱多多把帽子摘了,露出一张圆脸,笑眯眯的,但眼神很严肃。
“找你。”他说,“出事了。”
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坐下说。”钱多多在对面坐下来,看了一眼赵天阙和周不通,“这两位是?”
“我兄弟赵天阙,我请的师父周不通。”沈惊鸿介绍完,看着钱多多,“钱会长,什么事?”
钱多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子上。
纸上画着一个人,瘦瘦的,颧骨突出,穿着破衣裳。
是沈惊鸿。
“有人悬赏你。”钱多多说。
赵天阙差点把碗摔了:“什么?”
“悬赏。”钱多多重复了一遍,“活的一百灵石,死的五十灵石。悬赏令已经发到了云澜城的各个地下势力手里。”
沈惊鸿看着那张画像,笑了:“我才值一百灵石?太便宜了吧。”
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钱多多皱眉,“你知道是谁发的悬赏吗?”
“沈惊羽。”沈惊鸿说。
钱多多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沈惊鸿把画像翻过来,背面什么都没有,“我刚在族会上让他丢了脸,他转头就悬赏我。这反应速度,够快的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惊鸿把画像放下,“但怕也没用。他既然出了招,我就得接。”
赵天阙在旁边急得不行:“沈大哥,要不咱们先躲躲?”
“躲?”沈惊鸿摇头,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沈惊羽这个人,不把我弄死,他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沈惊鸿想了想,忽然笑了,“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。”
他看着钱多多:“钱会长,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惊羽这些年,除了贪族里的钱,还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欺负过谁?坑过谁?跟谁有仇?越详细越好。”
钱多多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这是要挖他的老底?”
“对。”沈惊鸿说,“他不是想弄死我吗?那我就先把他搞臭。等他在沈家待不下去了,看他还怎么悬赏我。”
“行。”钱多多站起来,“三天之内,我给你消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惊鸿一眼。
“沈小兄弟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惊羽背后有人。”钱多多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沈家的人,是外面的人。具体是谁,我还没查清楚。但你得小心。”
沈惊鸿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钱会长。”
钱多多走了,门帘在他身后晃了晃。
面馆里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的街上偶尔传来几声叫卖。
赵天阙看着沈惊鸿,嘴唇在发抖:“沈大哥,要不咱们走吧?离开云澜城,去哪儿都行。”
“走?”沈惊鸿摇头,“走不了。沈惊羽不会让我们走的。而且——”
他看了看赵天阙,又看了看周不通。
“你们的根在这儿。走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天阙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周不通一直没吭声,这时候忽然开口:“沈家小子,你有没有想过,沈惊羽为什么这么恨你?”
沈惊鸿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让他不舒服了。”周不通说,“他是嫡系,是天之骄子。你是废柴,是蝼蚁。蝼蚁突然跳起来咬了天之骄子一口,他心里能舒服吗?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他不会只是悬赏你。”周不通的表情很严肃,“他会用尽一切办法,把你踩回去。不只是你,你身边的人,他也不会放过。”
赵天阙的脸白了:“你是说……他也会对付我们?”
“不是没可能。”周不通点头。
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。
“走,回去。”
三个人结了账,走出面馆。
天已经黑了,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昏黄黄的,照着青石板路。
沈惊鸿走在前面,脚步很快。赵天阙和周不通跟在后面,谁都没说话。
走到城南的屋子前,沈惊鸿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赵天阙问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惊鸿看着屋子的门。
门是关着的,但他走的时候在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丝。现在,头发丝不见了。
他轻轻推开门,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枣树在风里沙沙地响。屋里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。
沈惊鸿站在院子里,没动。
他听见了呼吸声。
不是他们的,是别人的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从屋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一身黑衣,身材高挑,脸上蒙着黑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湖水,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冻住。
“沈惊鸿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沈惊鸿看着她,“你谁?”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女人的声音也很冷,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,“有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离沈家的事远一点。否则,你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