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掌心的温度 (第1/2页)
高烧像是一团浓稠的沼泽,死死困住了沈晚音的意识。
她在黑暗中挣扎,耳边充斥着冰冷的嘲笑和无情的谩骂。
“假的,永远是假的。沈晚音,你就是个偷了我人生的贼!”
是沈娇娇得意的尖叫声。
“晚音,听话,抽一点血而已,娇娇还在等着救命呢……”
是沈母那看似慈爱、实则残忍的催促。
紧接着,是手术刀冰冷的触感,是鲜血汩汩流出的绝望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抽我的血……”
沈晚音猛地颤抖起来,额头上冷汗涔涔,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。她想逃,却四肢无力,只能在无边的恐惧中沉沦。
“放开我……大哥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重蹈覆辙,死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时,一只宽大、温暖且有力的手,突然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那掌心的温度,带着滚烫的热度,像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厚重的黑暗。
“我在。”
一道低沉而磁性的男声在耳畔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没人能动你。”
沈晚音混沌的意识仿佛找到了锚点。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,死死抓住了那只手,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傅寒洲坐在病床边,看着女孩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,以及那双死死扣住自己手指的苍白小手,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暗潮。
他从未想过,那个总是低眉顺眼、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沈家小女儿,会有这样一面。
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浑身是刺的小兽。
“别怕……”傅寒洲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另一只手拿起温热的毛巾,动作僵硬却轻柔地擦拭着她滚烫的额头。
他堂堂傅氏集团的掌权人,杀伐果断,手段狠戾,何曾伺候过人?此刻却连擦拭的动作都不敢重一分,生怕惊扰了她。
看着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,傅寒洲心头莫名一紧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此刻正依赖地蜷缩在他的掌心里。
前世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竟然能让她在梦中都喊出那样绝望的“不要抽血”?
傅寒洲的眸色骤然转深,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。
沈家……沈修远……
呵,好一个豪门世家。
“这一世,既然我遇见了你……”
傅寒洲俯下身,靠近她的耳边,声音低沉得仿佛誓言:
“你就别想再逃。沈晚音,你是我的。”
窗外,暴雨依旧。
但病房内,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,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滚烫的温度,一点点驱散了沈晚音梦中的严寒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高烧终于退去。
沈晚音醒来时,入目是刺眼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,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
她动了动手指,却感觉掌心一片温热。
侧头一看,傅寒洲正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蹙,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而他的大手,依然紧紧包裹着她的手,连睡着了都不曾松开。
沈晚音怔怔地看着他。
记忆回笼。
昨晚她撕了支票,决绝离开,然后在雨中晕倒,撞进了他的车里……
他是傅寒洲。
前世那个唯一为她流过泪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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