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匿名包裹:十周年纪念日的“礼物” (第1/2页)
慈善晚宴的灯光像融化的金子,流淌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林晚站在水晶吊灯下,一身月白色旗袍,颈间是陆沉舟上月从日内瓦拍卖会拍下的那串帝王绿翡翠珠链。珠子贴着肌肤,温润沁凉,像她此刻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一分惊喜,三分矜持,余下的全是豪门贵妇该有的得体。
“陆太太今晚真是光彩照人。”王局长的夫人挽着丈夫的手臂,笑意盈盈,“这珠链,是陆总上个月在苏富比拍的那串吧?听说创了翡翠珠链的亚洲记录。”
“王夫人好眼力。”林晚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拂过颈间的珠子,“沉舟说,十周年该有些像样的纪念。”
她说这话时,余光瞥见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陆沉舟。
她的丈夫,澜海集团总裁,三十八岁的年纪,身姿挺拔如松。墨蓝色高定西装,袖口处镶钻的袖扣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。他正微微倾身,听某位部长说话,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。偶尔点头,唇角噙着温和笑意,与平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完美。
这个词用在陆沉舟身上,用在他们的婚姻上,用了整整十年。
“陆总和您真是恩爱。”王夫人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羡慕,“不像我们家老王,结婚二十年,连朵玫瑰花都要我提醒才记得买。”
林晚弯起唇角,没接话。
恩爱。
她咀嚼着这两个字,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涩。目光落在陆沉舟垂在身侧的手上——那双手,曾在她发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手,曾在他们第一个孩子流产时颤抖着抚摸她的头发,曾在无数个深夜,为她掖好被角。
可也是这双手,三天前的凌晨三点,在书房里,轻轻抚摸过另一个女人的照片。
林晚记得那晚,她起夜喝水,路过书房时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。鬼使神差地,她没有推门,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,看见陆沉舟坐在书桌前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专注的眉眼。
屏幕上,是个年轻女孩的侧脸。在花海里,笑得天真烂漫。
陆沉舟的拇指,轻轻摩挲过屏幕中女孩的脸颊。那动作太温柔,温柔到林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,冷风飕飕地往里灌。
她悄无声息地退开,回到卧室,睁眼到天明。
第二天早餐时,陆沉舟如常为她倒好温牛奶,切好煎蛋,甚至记得她最近胃口不好,特意让厨房做了清淡的蔬菜粥。他抬眼对她笑,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林晚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回答,“你呢?”
“处理邮件到两点,怕吵到你,在书房睡了。”他神色自然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今天慈善晚宴,穿那件月白旗袍吧,配我上月拍的翡翠链子。”
你看,他连撒谎都如此周全。
“想什么呢?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林晚回神,陆沉舟已走到她身边,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。他身上有她熟悉的雪松香,混着极淡的威士忌气息。
“想王夫人夸我们恩爱。”她侧过脸,对他笑。
陆沉舟也笑,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:“难道不恩爱?”
灯光下,他看她的眼神专注深情,仿佛她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。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,夹杂着几句“陆总陆太太真是羡煞旁人”。
林晚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,脑子里却无比清醒地在想——三天前他抚摸手机屏幕时,是不是也这样专注?
“陆总,”助理程默穿过人群走来,压低声音,“司机已经把车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沉舟点头,转向众人,举起酒杯,“抱歉,我和太太还要赶下一个场,先失陪了。今晚的慈善募捐,澜海再加五百万,为山区儿童教育尽一份力。”
掌声响起。
在众人的注目礼中,陆沉舟揽着林晚的肩,姿态亲昵地离场。走出宴会厅,穿过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,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他手臂松开了。
林晚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。
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。陆沉舟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,方才的温和笑意从脸上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工作状态下的沉静。林晚则从手包里取出粉饼,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。正红色的唇膏,衬得她肤色如雪。
“累了?”陆沉舟问,目光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。
“还好。”林晚合上粉饼,“王夫人问我珠链,我说是你送的十周年纪念。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应了一声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本来就是。”
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。
司机早已候在车旁,见他们出来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后排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。林晚转头看向窗外,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,在车窗上拖曳出斑斓的光带。陆沉舟打开平板电脑处理邮件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沉默在车厢里蔓延,却并不尴尬。
十年婚姻,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——在外是恩爱夫妻,关起门来,是彼此尊重、互不干涉的合作伙伴。林晚经营着她的慈善基金会,陆沉舟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,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,在各自轨道上运行,偶尔交叉,也仅限于家族聚会、慈善活动这样的公开场合。
只是林晚一直以为,这种平衡能维持下去。
直到三天前,直到刚才在晚宴上,王夫人那句“恩爱”像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那层华丽的包装纸。
车子驶入紫玉山庄,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,住着的非富即贵。陆家的别墅在最深处,独占一片人工湖,夜深人静时,能听见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。
别墅灯火通明。
管家陈姨迎出来:“先生,太太,回来了。有份快递,下午送来的,寄件人匿名,收件人是太太。”
“快递?”林晚脱下外套递给陈姨,“什么快递?”
“一个文件袋大小的包裹,已经放在您书房桌上了。”陈姨说,“我检查过了,没有危险物品,是纸质材料。”
陆沉舟脚步一顿,看向林晚:“你网购了?”
“没有。”林晚摇头,心里却莫名一跳。
匿名包裹,在她和陆沉舟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前夕。
有意思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说着,径自上楼。
书房在三楼,朝南,整面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。林晚推开厚重的实木门,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。
暖黄的光晕下,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静静躺在桌面上。
没有寄件人信息,收件人处用打印机打着“陆夫人林晚 亲启”,地址是别墅的地址。林晚拿起文件袋,掂了掂,不重,里面确实是纸张。
她在书桌前坐下,从笔筒里取出裁纸刀,沿着封口小心翼翼地划开。
文件袋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普通的白色U盘。
林晚盯着那个U盘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然后她伸手,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防静电袋,将U盘装进去,这才插入电脑的USB接口。
电脑屏幕上弹出U盘界面,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,命名为“十周年礼物.mkv”。
林晚握着鼠标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点击播放。
视频画面起初是晃动的,像是手机偷拍。背景是一家酒店大堂,林晚认出来,那是她和陆沉舟蜜月时住的马尔代夫白马庄园。画面里,陆沉舟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长裤,正低头看手机。
然后,一个年轻女孩跑进画面。
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,穿着鹅黄色的吊带裙,皮肤白皙,长发及腰。她像只欢快的小鸟,扑进陆沉舟怀里。陆沉舟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她,手机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。
视频是无声的,但林晚能看清陆沉舟的口型。
他说:“慢点。”
语气里的宠溺,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女孩仰起脸,笑着说了句什么,陆沉舟便低下头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。那吻轻柔珍重,是林晚熟悉的、他曾无数次给过她的那种吻。
画面一转,变成了酒店房间。
女孩背对着镜头,站在落地窗前看海。陆沉舟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,两人一起看向窗外。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,也把他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。
视频到这里结束,黑屏上缓缓浮现一行白字:
【十周年快乐,陆太太。】
【这份礼物,还喜欢吗?】
林晚盯着那行字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在寂静的书房里,一声,一声,平稳得可怕。指尖冰凉,但握着鼠标的手没有颤抖。她甚至往后靠了靠,让身体陷入真皮转椅里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然后她重新播放视频。
这一次,她看得更仔细。
马尔代夫白马庄园,是他们蜜月的地方。陆沉舟身上那件亚麻衬衫,是她买的。女孩的鹅黄色吊带裙,是今年某个小众品牌的新款,价格不菲。视频的拍摄时间显示在右下角——三个月前,正是陆沉舟说去新加坡出差的那周。
林晚记得,那周她基金会正好有个项目在忙,每天只和陆沉舟通一次简短的电话。他说新加坡很热,项目进展顺利,还给她寄了当地有名的肉干。
原来不是新加坡,是马尔代夫。
原来不是出差,是陪另一个女人,重游他们的蜜月地。
林晚按下暂停键,画面定格在陆沉舟亲吻女孩额头的瞬间。她放大画面,仔细看女孩的脸。
很年轻,很漂亮,眉眼间有种未经世事的清澈。是那种会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类型。林晚在脑海里搜索,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。
她又看陆沉舟。
视频里的他,神情是放松的,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。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的模样,是林晚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模样。
上一次见他这样笑,是什么时候?
好像是五年前,她生日那晚,他推掉所有应酬回家,亲手为她煮了一碗长寿面。面煮糊了,他有些懊恼,她却吃得干干净净。那时他就是这样笑的,眼角堆起细纹,像个得了奖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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