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杂毛幼鹰 (第1/2页)
天黑透了,杂役院彻底静下来,只剩风刮过木屋缝隙的轻响。
苏玄把幼鹰揣进怀里,用粗布裹得严实,脚步放得极轻,躲开巡夜的杂役,摸回了自己的木屋。
屋子不大,就一张木板床、一张石桌,墙角堆着扫灵兽园用的扫帚、木桶,简陋却收拾得干净。他关紧屋门,点亮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瞬间铺满了小小的空间。
他轻轻把幼鹰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幼鹰还在微微发抖,浑身是伤,干涸的血糊在灰褐色的绒毛上,翅膀无力地耷拉着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半睁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又透着虚弱,看着可怜极了。
苏玄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瓷瓶 —— 里面是老者留下的疗伤药,他一路都没舍得用。倒出一点药粉,用提前备好的温水化开,又找了块干净的布条,蹲下身给幼鹰清理伤口。
指尖刚碰到绒毛,幼鹰猛地一缩,发出微弱的嘶鸣,想挣扎着躲开。可刚动一下,就牵扯到伤口疼得蜷成一团,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一层水汽。
“别动。” 苏玄的声音放得极轻,体内一丝微弱的灵气缓缓涌出来,顺着指尖传过去,轻轻安抚着幼鹰躁动的气息。
幼鹰慢慢安静下来,乖乖趴在石桌上,任由苏玄清理伤口、涂抹药粉、仔细包扎。它的身子太小,苏玄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,包扎时,他格外小心,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它。
伤口处理好,苏玄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晒干的兽肉 —— 那是前几天在灵兽园偷偷省下的口粮。他用匕首把兽肉切成细碎的末,递到幼鹰嘴边。
幼鹰先是警惕地嗅了嗅,愣了片刻。大概是实在饿极了,它终于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啄食起来。动作很轻,速度却不慢,没一会儿就把碎肉全吃完了。
吃完后,幼鹰彻底放松下来。它慢慢挪了挪,靠到苏玄的指尖旁,眼皮越来越沉,没过多久,就发出轻轻的呼噜声,睡得踏踏实实的。
苏玄看着它熟睡的模样,忽然想起了自己。
从小被人嫌弃,被人说 “活不长”。从矿工区到灵兽宗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,跟眼前这只浑身是伤的幼鹰,竟有几分相似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幼鹰的小脑袋,声音很轻: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苏玄就起了床。
他把幼鹰藏在床底的角落,用木板挡住,然后拿起工具,匆匆往灵兽园赶。
一整天,他干活都比平时快了不少。扫完二十个兽栏,又去后山砍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柴。石头凑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拼命,他只是摇了摇头,没说话 —— 他得攒口粮,还得攒点灵石,既要养幼鹰,也要给阿宁准备买药的钱。
傍晚收工时,苏玄没敢耽搁,快步赶回杂役院。
推开门,他立马走到床底,挪开木板 —— 幼鹰不见了。
苏玄心里一紧,赶紧在屋里四处找。刚走出屋外,一个灰扑扑的小影子就从柴垛后面窜出来,扑到他腿上,蹭来蹭去。
是幼鹰。
它站在苏玄的脚面上,仰着头看他,翅膀轻轻扑扇着,发出欢快的嘶鸣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苏玄蹲下身,把它捧起来。摸了摸它的伤口,没崩裂,精神也比昨天好了太多,他这才松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兽肉,喂给它吃。
正喂着,身后传来一个冷沉沉的声音:“苏玄。”
苏玄回头,只见灵兽园管事孙贵站在不远处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。
“你怀里藏的什么?” 孙贵迈步走过来,语气不善。
苏玄没说话,悄悄把幼鹰往怀里拢了拢。
孙贵不耐烦,一把掀开他的衣襟。幼鹰受了惊吓,猛地缩了缩,还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好啊你。” 孙贵冷笑一声,“私自动用宗门灵兽,你胆子不小!有人举报,说你昨晚从灵兽园角落带走一头杂毛幼鹰,我还不信,没想到真是真的。”
苏玄低着头,依旧没吭声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 孙贵围着他转了一圈,语气嚣张,“宗门规矩,杂役不得私自动用、带走灵兽,犯了的直接打断腿,逐出宗门!”
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,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开口求情:“管事,求您饶了苏玄吧!他不是故意的,那幼鹰快死了,他就是想救它一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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