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心中的善 (第1/2页)
凌天撑不住倒在地上,对着心底的林天赐喃喃自语,只觉得自己无用,浑身伤痛,满心都是憋屈。
心底那道声音只是安静听着,不再劝他,就安安静静待着,让他把委屈和无力都慢慢吐出来。
老者守在一旁,见少女执意要带凌天回京城,急忙压低声音劝:
“小姐,万万不能带他回京城,只会连累他。”
身着凤凰霓裳的少女眼泪不停往下掉,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,看着格外让人心疼。
驼背老者走过来,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凌天肩上,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。
他手腕缓缓转动,拄着拐杖的手在空中慢慢划动,拐杖头在空气里一笔一画勾勒,像老人在麻纸上写符,淡金色的光痕顺着拐杖淌出来,横竖折绕,织成古朴的纹路,稳稳贴在凌天身上。
他嘴里低声念了几句,光纹轻轻一漾,裹住凌天的身子,柔缓地将他托起来。
老者低喝一声:“避!”
这是小移行术,是他从门里正宗大挪移法里拆出来的小手段,不惹眼,却能把人悄无声息送到百里外的安稳地方。
凌天被光纹托着浮起来,眉头紧紧皱着,就算昏迷着,脸上也带着散不去的难受。
驼背老者看着身旁的少女,浑浊的眼里满是心疼,她自幼便身不由己,如今刚及笄,便要被送往老秦国和亲,一生都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他跟着少女,脚下带着淡淡的光痕,不过眨眼功夫,就带着凌天进了一家僻静的小客栈,暂时避开了追兵。
老者把凌天轻轻放在床上,探了探他的鼻息,确认性命无碍,才轻手轻脚退出门,关上房门,让少女单独陪着他。
老者下楼,拿出几枚碎银放在柜台上,结了房钱,又让伙计做些清淡的饭菜,按时送到楼上房间。
少女俯下身,轻轻抱着凌天,动作柔得怕碰碎了他,声音发颤地一遍遍喊:
“天赐哥哥,天赐哥哥,你看看我,我是凤儿,当年你从杀猪匠手里救的胖丫头,你还记得吗?”
她慢慢想起当年的事。
那时候林天赐还是个学徒,又瘦又小,冬天的衣服破破烂烂挡不住寒风,只能上山挖些草药换几文钱糊口。
那天他卖了草药,攥着仅有的两文钱往师傅家赶,半路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杀猪匠,正揪着一个小女娃厉声呵斥,非要她赔一整头猪。
就因为女娃饿极了,偷偷溜到猪圈啃了几口猪粮,就被死死抓住不放。
林天赐本不想多管闲事,底层人自顾不暇,可女娃怯生生望着他的眼神,实在让他狠不下心。
他把两文钱全数塞给杀猪匠,那是他全部的积蓄,可对方还嫌少,嘟囔骂了几句,才不情不愿放了女娃。
凌天和林天赐,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他从不知道,当年随手救下的小丫头,竟有着这样的身世,更不知道多年之后,这个小丫头会反过来救自己一命。
就算此刻醒着,他也只会觉得,举手之劳帮人一把,本就是该做的事。
少女用手绢蘸了清水,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和血渍,一边擦,一边轻声说着这些年的身不由己。
说着说着,她就红了眼眶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凌天的手背上,温热又滚烫。
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驼背老者走进来,语气急切却依旧恭敬:
“小姐,该走了,再晚一步,御林卫就要追来了。你离家的事,家主早已知晓,下了死命令,必须把你抓回府中,按时送去老秦国和亲,半刻都不能耽搁。”
听到 “家主” 二字,少女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,神色冷了下来,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。
“师傅,” 她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哀求,“让我再看他一眼,就一眼…… 或许,这就是我和他最后一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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